桐桐換邊
晚上八點四十，龍家別墅二樓，桐桐房間。
門一關，鎖先落下。
梳妝檯燈開著，黃很，照不暖人。手機、銀行卡、兩張手寫便籤、一個小號計算、半開的化妝包，一樣樣攤在臺面上。鏡子裡的人肩背繃得很直，臉上那點慣常的，薄得像一就會掉。
桐桐把手機按亮，銀行提醒還掛在最上面。
凍結的不是最顯眼的主卡。
是掛在生活服務殼公司後面那條細線。
線不大。
但夠臨時換氣，夠在龍巖哪天翻臉時，先不至於空手。
現在這口氣被掐了。
沒罵，也沒砸東西。先把最近七天的轉賬記錄一條條往回拉，指尖在幾組尾號上停了又停。看完以後，把手機放平，出一張便籤，寫下三行字：
停機坪時間。
私人轉賬碎片。
名單可能在龍巖手裡。
寫完，把筆帽扣上，盯著那三行看了幾秒。
不是沒想過去找龍巖。
可龍巖最近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看一件快過期的東西。真找過去，最多換一句“別添”。不想把自己先送進那種眼神里。
要找，就找看順序的人。
拿起另一隻沒綁家裡定位的舊手機，撥出李軍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前，先把梳妝檯屜拉開一條。裡面著那張和郭凱同桌的照片，還有幾張沒拆開的現金封條。看了一眼，又把屜推回去。
現在還不到掀這些的時候。
晚上九點十五，城西舊街茶館。
茶館不新，木桌邊角掉了漆，頂燈罩著一層黃灰。靠窗那排座位空著，最裡面一格被屏風隔出半層影子。桌上只有一把紫砂壺、兩個小杯，茶已經泡開，沒人。
李軍先到。
黑外套，沒打領帶，手機扣在桌角，椅子只坐一半，正對著門，也正對著窗外停車位。他邊沒任何多餘東西，連煙盒都只出一角。
桐桐進來時，先看了一眼門口監控，再看他。
李軍沒起，只抬了下眼：“坐。”
桐桐把包放到邊，笑意照舊輕：“我以為你不會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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