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朝夕發現，攢私房錢比攢積分容易得多。
積分要靠做新菜，一道一道地賺，急不得。但私房錢——只要膽子夠大，每次買菜的時候“省”下一兩文，積多，總能攢起來。
第一次，幫張氏買醋。
“去打一斤醋，別買貴了。”張氏從袖子裡出十文錢，扔在灶臺上。
顧朝夕拿起錢，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。村裡的雜貨鋪，醋是八文一斤。如果報九文，就能省下一文。
攥著銅板出了門，心跳得厲害。一路上反覆練習要說的話——“伯母，醋九文。”不，要說“醋九文一斤，老闆說不講價”。對，這樣更像真的。
到了雜貨鋪，打了醋，付了八文，找回兩文。老闆把醋罈子遞給，接過來，手心裡攥著那一文多出來的錢，指尖都發白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繞了一段路，確定沒有人跟著，才把那一文銅板塞進袖子的夾層裡——那是前兩天的，專門藏錢的地方。
回到伯父家，把醋放在灶臺上，低著頭說：“伯母，醋九文，老闆說不講價。”
張氏正在切菜，頭都沒抬：“知道了，放那兒吧。”
顧朝夕心裡鬆了一口氣，轉去劈柴。一邊劈柴一邊想，原來撒謊也沒那麼難。張氏本不問，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但很快就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。
第二次買鹽，張氏只給了八文，正好是鹽的價錢，沒有多餘。顧朝夕沒辦法謊報價格，老老實實買了八文錢的鹽，一文沒省。
第三次買姜，試著多報一文，張氏沒說什麼，但眼神里閃過一懷疑。
顧朝夕心裡一，不敢再頻繁謊報價格了。
張氏明得很，一次兩次發現不了，次數多了肯定會起疑。到時候不但私房錢保不住，還會被趕出去。
需要別的辦法。
不是謊報價格，而是——藏食材。
張氏每次讓買東西，都只給剛剛好的錢，沒有多餘。但可以在分量上做手腳。
比如醬油。
一斤醬油，倒出小半兩，收進空間裡。醬油深，一點點看不出來。張氏做菜用量大，不會發現。
第一次倒醬油的時候，的手抖得厲害。找了路邊一棵大樹後面，躲在樹後，小心翼翼地掀開罈子蓋，傾斜壇口，讓醬油沿著壇壁慢慢流出來。不敢倒多，只是淺淺一層，大概小半兩。
然後閉上眼睛，把那小半兩醬油收進了空間。
再睜開眼，罈子裡的醬油了一點點，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
把罈子蓋好，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回走。
回到伯父家，張氏接過罈子，看都沒看，首接放進了櫃子裡。
顧朝夕心裡砰砰跳，但面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有了第一次，就有第二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