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五,火鍋正式開賣。
顧朝夕把鴛鴦鍋端到前廳最顯眼的位置,炭火燒得旺,鍋裡的湯咕嘟咕嘟滾。小伍站在門口吆喝:“新菜上市!銅鍋火鍋!麻辣清湯兩吃!還有自助小料臺,自己調蘸料!”
客人進來看見那口冒煙的銅鍋,都覺得新鮮。有膽小的不敢下手,怕燙著。小伍親自示範,夾了一片羊放進麻辣鍋裡,涮了幾下,撈出來,蘸了麻醬,塞進裡,嚼得滿香。
“您看,不燙手,鍋沿是涼的。”他端著鍋沿給客人看。
調料臺前圍了不人。有客人對著滿桌的罐子發愣,不知道從何下手。翠兒在旁邊指導:“您要是喜歡北方口味,就芝麻醬配韭菜花、腐;喜歡辣的,就香油加蒜泥、醋、香菜。這邊有樣板,您照著調。”
客人照著樣板調了一碗麻醬料,涮了一片,吃得首點頭。
“老闆娘,這個自助調料好,想吃什麼味自己弄!”
第一個點火鍋的是一桌年輕人,要了麻辣鍋底。翠兒把現切的片、現做的丸子、白菜、豆腐、端上來,七八樣擺了一桌。他們學著顧朝夕的樣子涮,吃得滿頭大汗,連聲說好。
“這個丸是自己做的?彈牙!”
“凍豆腐吸湯!再來一份!”
“老闆娘,明天還有嗎?我帶朋友來!”
訊息傳得快。第二天中午,十鍋全訂出去了。有人沒吃到,站在門口排隊,非要等下一鍋。顧朝夕不得不限量,每人每桌限一個時辰,翻檯快些。
火鍋一推出,店裡的生意又旺了一大截。中午翻兩,晚上翻三,後廚忙得腳不沾地。翠兒專門負責切片和調底料,鐵柱負責備菜和做丸子,顧朝夕盯著火候和出品。小伍在前廳排程桌位,李嬸收錢收得手,朝暮放學來幫忙算賬,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。
“顧姐姐,今天火鍋賣了十六鍋!”小伍收攤時興地喊。
“不是限量十鍋嗎?怎麼多出六鍋?”顧朝夕問。
“客人催得,說等不及了,加錢也要吃。我看您忙,就自作主張多做了幾鍋。”小伍撓了撓頭。
顧朝夕皺了皺眉。“明天還是十鍋。不能貪多,質量要。鍋底要熬,要切,菜要洗,多了做不過來。”
小伍點了點頭。
火鍋的備貨,全靠李員外的冰撐著。
顧朝夕基本沒兩天讓人從李員外家拉一車冰回來。冰窖裡的冰是冬天從河裡鑿的,李員外給的價格不貴,但天天買,日積月累也是筆不小的開銷。
現在一車冰用兩三天就化完了,夏天更貴。得空去問問硝石的事。如果真能製出冰來,不火鍋能用,夏天還能賣冰飲、冰鎮水果,生意能更上一層樓。眼下,先靠李員外的冰撐著。
客人對火鍋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好。不只是年輕人,連一些上了年紀的也來嚐鮮。清湯鍋底鮮甜,蘸著麻醬吃,老人家也吃得慣。顧朝夕在調料臺多備了幾種不辣的蘸料,花生醬、芝麻醬、純香油碟,照顧不同口味。
錢掌櫃來吃飯,顧朝夕請他嚐了火鍋。他吃得滿頭大汗,豎起大拇指,說要把火鍋也引進同福樓。顧朝夕想了想,拒絕了。火鍋是店裡的招牌,不能讓人學了去。不過答應定期給他送火鍋底料,讓他自己在家做著吃。
錢掌櫃也不勉強,拎著兩罐底料高高興興走了。
傍晚打烊,顧朝夕把火鍋的收單獨算了一遍。淨利潤比平時翻了一番。翠兒累得靠在灶臺邊,但臉上帶著笑。鐵柱把剩下的片用油紙包好,放在冰上鎮著,留著明天用。
“翠兒,你今天切了多盤?”顧朝夕問。
“沒數,手都酸了。”
“明天讓鐵柱幫你切。你負責底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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