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
夕的餘暉將兩人的影拉長,織在一起,彷彿預示著他們剛剛開始的、甜而脆弱的聯結。
沈放還沈浸在遊樂園帶來的夢幻般的幸福中,手心殘留著顧安山的溫度,心裡像是被糖填滿,得一塌糊塗。
他甚至開始幻想,也許……也許他真的可以擁有這份看似不真實的幸福。
然而,這溫馨的泡沫,被一個突兀闖的、活潑到近乎尖銳的聲輕易破——
“安山哥哥!”
一個穿著香奈兒最新款連、妝容緻、滿名牌的年輕孩,像一隻歡快的蝴蝶,從不遠飛奔而來,目標明確地直撲顧安山。
在沈放還沒反應過來之前,已經親暱地、極其自然地出手,一把挽住了顧安山空著的那隻手臂,整個人幾乎要上去。
顧安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有瞬間的僵,下意識地想回手臂,但孩挽得很。
“碧雲?”顧安山的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疏離和意外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“我跟朋友來玩呀!遠遠看著就像你,沒想到真的是!”
藍碧雲,藍氏集團的千金,仰著俏的臉蛋,笑容燦爛,目這才彷彿剛注意到被顧安山牽著的沈放。
當的視線落在沈放臉上時,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,轉化為一種毫不掩飾的震驚和審視。
的目像探照燈一樣在沈放臉上來回掃視,從眉眼到鼻樑,再到,彷彿在確認什麼。
“天哪……”藍碧雲捂住,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……讓沈放極其不舒服的、類似於看到贗品的譏誚,“安山哥哥,這位是……?”
的目在沈放和顧安山之間來回逡巡,最後定格在沈放上,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、帶著明顯優越的笑容:“這位先生,長得可真……面善啊。怪不得呢……”
拖長了語調,意有所指,卻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眼神里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——在說沈放像某個人。像那個可能讓顧安山念念不忘的“初”。
沈放剛剛還充盈著暖意的心,瞬間像是被浸了冰水之中,一路沈底。
他臉上的一點點褪去,握著顧安山的手不自覺地收,指尖冰涼。
果然……還是這樣。無論顧安山說得多麼聽,無論這一天多麼好,他終究逃不開“替”的影子。
這個陌生孩的出現,像一記響亮的耳,將他從短暫的夢中打醒。
藍碧雲見沈放臉發白,似乎更加得意,上下打量著沈放那簡單甚至顯得有些廉價的T恤牛仔,語氣輕佻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不過,安山哥哥,你現在挑人的眼……是不是有點……降低了?這位是哪個小演員吧?是為了錢才……”
“藍碧雲!”顧安山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,如同裹挾著寒冰,打斷了未說完的、更加刻薄的話。
他周那剛剛在遊樂園裡消散無蹤的迫瞬間迴歸,甚至比以往更甚。
他沒有看藍碧雲,而是先用力回握了一下沈放冰涼的手,彷彿在傳遞一種無言的支撐。
然後,他才緩緩轉過頭,目如同冰錐般刺向依舊挽著他手臂的藍碧雲,聲音不高,卻帶著令人膽寒的警告:“注意你的言辭。放開。”
最後兩個字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藍碧雲被他眼神中的冷厲懾住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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