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看著自己右手的傷口,不由得一陣頭疼。這左手還沒好利索,右手又添新傷,真是屋偏逢連夜雨。
正準備胡找點藥草一,沈寂便端著飯食進來了。
見黎那副敷衍的樣子,沈寂眉頭微蹙。他沒說話,只是默默找來乾淨的紗布,又打了一盆溫水,按著黎坐下,幫清洗傷口,再仔細塗上藥膏。
理完右手,沈寂的目落在左臂上。那上面的紗布滲出些許,想來是今日作太大,傷口裂開了。
他只好耐著子,慢慢拆開舊紗布。
左臂需要懸吊,這一拆開,黎半個上半便在空氣中。
沈寂神專注,彷彿毫無所覺,可黎卻有些不自在起來。
雖然兩人早己做過那事,可那畢竟是在夜裡,周遭烏漆麻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
現在不同,燭火通明,黎覺得自己的臉估計比那燭火還要滾燙,偏偏沈寂滿臉平靜,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。
黎看著沈寂垂下的眼睫,那睫長得有些過分,像兩把小扇子,隨著他的作撲稜撲稜地眨著,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影。黎盯著那抹影,總算勉強轉移了些注意力。
可沒過多久,的視線又不控制地飄了回去。沈寂的眼睛生得極好,大大的雙眼皮,只是此刻黯淡無波,像一潭死水,襯得整個人都著一死氣沉沉的勁兒。這樣好看的眼睛,究竟是怎麼長的呢?
視線繼續向下,是高的鼻樑,還有那薄薄的,偏淡,看著就乎乎的。黎看著看著,只覺得嚨有些發乾,臉頰也開始發燙。“自己難道也是個藏的控?還是個好的?”暗暗腹誹,趕移開視線,生怕被沈寂看出端倪。
好在換藥己近尾聲。沈寂表面鎮定自若,可後背早己起了一層細的汗珠,連指尖都有些微微發。被人這麼首勾勾地盯著,哪裡會沒有覺?
“妻主這是又準備做那事了?”沈寂心中暗想,眼底閃過一自嘲,“也是,距離那日也過去了兩天,以前也是如此。沈寂,你到底在期待什麼?”
他覺得自己有些可笑,之前還準備把寶兒的事告訴,可今日看來,妻主還是那個妻主,並沒有任何變化。
黎可不知道沈寂心裡在想什麼,只覺得是這麼看著他,心裡就莫名地開心。只是這人實在太瘦了,肩胛骨都硌手。還好現在手裡有些銀子,日子總會好起來的。
照例,兩人還是分食了飯食。黎不清楚沈寂到底有沒有吃,這人總是不說實話,那就一起吃,自己吃多,盯著他也吃多。
吃完飯,簡單梳洗了一下,黎躺在床上。不知怎的,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燭火下沈寂的樣子,那低垂的眼睫,那薄薄的,想著想著,心裡那團火就蹭蹭地往上冒,連帶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。
這時,上過來一個涼涼的子。黎一愣,下意識地手去攬,卻到對方僵的。
“不是吧,還來?”心裡嘀咕,趕忙轉過,藉著月看向沈寂。
這一看,心頭的火瞬間熄滅了大半。沈寂眼神毫無彩,死死咬住,僵得像塊木頭,連指尖都在微微發——他不願意!
可……他卻在主靠近。
黎心頭一,一難以言喻的酸湧上心頭。胡抓起旁邊的服套在沈寂上,然後一把抱住他。
“沈寂,你看著我,你看著我!”的聲音帶著些許抖,“我不會傷害你,我答應過你的,你能不能試著相信我一次?”
沈寂好似突然回神了一般,看著黎,並不言語,只是依舊僵。
黎見這人還有反應,心下稍安,繼續道:“我跟從前不一樣了,我不會再打你,也不會強迫你。你不想做那事,不用為了討好我勉強自己,那樣我也不會開心的,好嗎?”
沈寂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。黎說的話,自己像是聽懂了,又覺得沒有聽懂。“……又變回來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