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一無二的月亮（十二）
當然，並不是只有詩一個人在忙活。
廚房裡傳來細碎而有節奏的聲響，繼國緣一站在灶臺旁，袖子被挽到手肘，正低著頭認真地洗菜。詩則在一旁切著食材，時不時側頭叮囑一句火候或順手把洗好的菜接過去。
兩人之間幾乎不需要多餘的流，一個遞菜，一個接菜。一個開口，另一個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
緋月踮起腳尖，往廚房裡張著，目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幾次，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。看了一會兒，像是怕被發現，又悄悄退了回來。
“怎麼，不繼續看了？”
院子裡，繼國巖勝正坐在石凳上，面前幾隻家禽歪著腦袋與他對視著，場面一時間竟有一些稽。他聽到腳步，側過頭來看到了朝他這邊走來的緋月。
“對呀對呀。”緋月點著頭，搖頭晃腦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上去心好得不得了。
繼國巖勝看到這副模樣，微微一怔。
他本來還想問些什麼，可轉念一想，或許是因為難得來到這裡，見到了詩，所以緋月才會這麼開心。想到這裡，他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把目放回院子裡。
可緋月明顯憋不住。
左右看了看，確定詩和繼國緣一都還在廚房裡，這才悄悄湊近繼國巖勝，近他的耳側，刻意低了聲音：“巖勝。”
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繼國巖勝的耳廓，讓他一僵，下意識地繃了子。
“你沒發現嗎？”緋月用幾乎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繼續說道，“小詩和緣一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哦。”
繼國巖勝微微一楞，眉心微蹙。
“不對勁？”他下意識地順著緋月的話回想了一下剛剛他所看到的畫面，可是他卻覺得一切都很正常。
“哪裡不對勁？”他繼而問道。
緋月一聽，忍不住輕輕“誒”了一聲，隨後笑著點頭。
“就是那種很自然、很默契的覺！”雙手在前比劃了一下，認真得不行，“你不覺得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，看起來特別合拍嗎？”
繼國巖勝沉默了幾秒，他看著緋月興又期待的眼神，最後也只是緩緩地移開視線，語氣有些猶豫。
“我沒太注意這些。”
緋月：“……”
盯著繼國巖勝看了一會兒，最後嘆了口氣，小聲嘟囔：“巖勝你果然一點都不懂這種事。”
繼國巖勝：“？”
繼國巖勝確實沒有察覺到詩和繼國緣一之間那些細微的變化，或者說，他本無暇去想這些。
此刻，他的心思幾乎全都被旁的緋月所佔據了。
緋月喜香，並不是那種張揚濃烈的味道，而是極淡的清香，像是初春晨霧裡剛綻開的花。靠得遠時幾乎察覺不到，可一旦靠近，便會在不知不覺間滲呼吸之中。
每一次和緋月站在一起，繼國巖勝都會聞到這氣味。只是以往他總是會刻意忽略，或是很快便移開視線，讓自己專注於別的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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