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一無二的月亮（二十）
緋月這會兒幾乎不敢去看繼國巖勝的臉。
方才那一幕在腦子裡反覆回放，越想越忍不住開始胡思想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太沒有分寸了？會不會覺得一點都不知？
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，鼻子便酸得厲害。緋月用力吸了吸鼻子，眼眶發熱，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：現在就回房間，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，誰都不見。
“緋月？”
繼國巖勝聽到的呼吸，腳步一頓，下意識側頭看向，心裡一，以為是不是哭了。可偏偏緋月此時雙手捂著臉，他本看不清的表。
“沒、沒事。”緋月悶悶地開口，聲音隔著手掌顯得有些含糊，“我們、我們繼續往前走吧。”
依舊捂著臉，頭也不抬，腳步卻走得飛快，明顯是在刻意避開他的視線。
繼國巖勝見狀，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。可他也沒有追問，更沒有破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默默跟在後。
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。
最開始，繼國巖勝只是安靜地跟著，沒有刻意去打擾的緒。春風拂過廊下，木屐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一輕一重，顯得格外規律。
可走著走著，他卻漸漸覺得不太對勁。
眼前的轉角、屋簷下垂落的風鈴、庭院裡那棵微微歪著的櫻樹，怎麼看都覺得異常眼。
繼國巖勝腳步一頓，抬頭環顧了一圈，終於確認了自己的判斷。
“緋月，”他還是沒忍住開口，語氣帶著些遲疑，“我們是不是已經走過這裡很多次了？”
聽到這句話，緋月的腳步猛地一停。
這才像是從自己的緒裡回過神來，放下捂著臉的手，眨了眨眼，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四周。
下一秒，也楞住了。這地方，好像確實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。
在看到緋月那副呆呆站在原地、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後，繼國巖勝抬手按了按額角，忍不住低低嘆了一口氣，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若是繼續這樣任由走下去，恐怕天暗了，他們還在同一個地方兜圈子。
想到這裡，他不再猶豫，直接出手，牽住了緋月的手腕，轉便往外走去。
“再這樣走下去，”他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些許無可奈何，“怕是晚上也走不出去。”
緋月被他牽著，腳步下意識跟上。方才那窘和慌，在這短短的行走間慢慢被風吹散了不。兩人都沒再說什麼，只是安靜地走著，彼此的緒似乎都緩和了下來。
其實緋月自己也很清楚，本不知道該帶他去哪裡。
剛才完全是憑著一糟糟的心在走，現在冷靜下來，腦袋反倒一片空白。於是索什麼也不想了，只是乖乖跟著繼國巖勝的步伐。
走了一會兒，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抬頭看向他的側臉，小聲問了一句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繼國巖勝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其實他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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