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樂與素流（一）
明日香時不時看向門外，想等著哥哥狛治回來，他說要出去幫父親買藥，可從早上到現在他都還沒回來，明日香此時非常張，想出去找，可屋子裡的父親病一次比一次重，到如今更是需要人陪著。
“明日香。”
“父親怎麼了？是又難了嗎？哥哥已經去買藥了，很快就會回來了，再等一會兒就好了。”明日香聽到父親的聲音後立馬來到他的旁，幫他倒了一杯水讓他緩解一下。
可惜的父親並沒有接過，而是看向了明日香，問狛治去哪了。
聽到父親這樣說，明日香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。低下頭，輕輕搖了搖，角想要揚起，卻怎麼也撐不起一個像樣的笑來。那點失落被藏得很深，可還是沒能逃過父親的眼睛。
他張了張，似乎還想再安幾句，話卻還沒出口，腔裡便猛地一，一陣急促的咳嗽突然湧了上來。
“父親！”
明日香幾乎是立刻起，快步走到他邊，扶住他的肩，小心翼翼地替他順著背。
咳了好一陣子，他才終於慢慢緩過氣來，整個人靠在床頭，臉比方才又白了幾分。他虛弱地抬起手擺了擺，勉強出一句：“沒事，別擔心。”
明日香沒有應聲，只是抿了。垂著眼睛，眉頭皺著。父親的況比誰都清楚，只是這些話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。
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，才像是下定了決心，低聲開口：“父親，我聽說山上有草藥，等哥哥回來，我就上山去找一些。”
父親一楞，下意識地想要拒絕，可才剛開口，嚨裡便又是一陣翻湧。這一次咳得比剛才還要厲害，聲音斷斷續續，最後竟咳出了一抹刺眼的紅。
明日香的作瞬間僵住了。
怔怔地看著那抹，眼眶一下子就熱了起來，淚水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湧了上來。
可沒有哭出來。
明日香死死咬住，抬起頭，眨了眨眼，把眼淚生生憋在眼眶裡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替他順著背。
“明日香你也去休息一下吧。”他知道明日香從昨晚為了照顧他就一直沒休息，他不想看到兒過於勞累的樣子。
聽到父親說的話，明日香搖了搖頭，強忍著心裡的酸：“我等哥哥回來。”
說曹曹到，狛治的影出現在門口，只是他此時無比的狼狽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，把明日香給嚇了一跳。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眼淚此時又再次湧了上來，已經完全憋不回去了。
“別哭了，又沒死。”狛治看到妹妹淚眼汪汪的樣子後，不善哄人的他只能別開視線生生地憋出一句他自認為能夠安到的話。
明日香：“……”
哭得更兇了，不過沒忘去拿草藥來幫狛治上藥。只不過在上藥的時候手一抖一抖的，看得狛治有些難，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，最後選擇從明日香手中拿過草藥自己給自己。
“你先去休息一下吧，你的眼睛周圍都黑了一圈。”
明日香沒有應，只是手掉臉上的淚水，從灶房裡拿出特意給狛治留的飯菜。
只有一碗稀粥與白菜，狛治都已經習慣了，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。
“哥哥，我等一下打算去山上找草藥，你留在家裡照顧父親吧。”明日香屈起膝蓋，將自己的腦袋置於膝蓋之上靜靜地等著狛治吃完，等狛治吃完後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“我聽說醫館裡的學徒說有一些草藥可以治好父親的咳疾，我想去找找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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