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我是在三日後，拿到了那張被篡改過的婚書。
明目張膽，毫不掩飾。
崔護的厭惡，也如同這婚書一般，從字裡行間跳躍而出。
崔夫人將婚書摺好，塞進我的手中。
「這婚事原本就是長輩之間玩笑，可巧昨日這婚書放在書案旁，也不知怎麼刮的風，一滴墨下來就廢了整張紙。」
「守淵說，這是老天爺暗示，你和他之間沒有緣分。」
「到如今，這婚書也做不得數了，你一個清白姑娘家留在府中也不像話。」
到底還是心善，沒有真的讓我拿著一張假婚書去敲秦家的門。
「你醫好，秦王府經年累月地在招天下名醫，我給你寫一封引薦信，你且去試試。」
我沉默良久，最終還是收下兩張紙，低頭伏拜:「多謝夫人。」
崔夫人看了我半晌，拍了拍我的手背，便轉離去。
苓娘拽著我的袖子，小臉慘白:「是那個在戰場上被敵人傷了一條的秦王嗎?聽聞他很殘暴，不就喜歡拿鞭子人，阿姐我們真的要去秦王府嗎?」
我蹲下，與視線齊平，手替整了整鞭子。
「苓娘，不要從別人的口中去了解一個人，秦王殘暴與否，我們都沒親眼見過不是嗎?」
就好比上京前，我也聽聞，崔家二郎清風朗月，宅心仁厚。
我原以為，即便不了這婚事。
百姓口中那樣品德高尚之人，也會為我在後撐上一時，助我自立於此。
可不曾想，他見都未見過我，就對我如此惡劣。
崔家派了個小轎，送我和苓娘去秦王府。
出發那日，天還昏昏亮，轎子停在西南角門。
我牽著苓娘坐進了轎子，轎輕，就要晃起時。
一陣細微的馬蹄聲響起，我聽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問:
「轎中是何人?」
崔府下人答道:「回世子爺，是那位唐家娘子，定了今日要送去秦王府。」
接著，一隻手敲了敲轎門:「兩位娘子，未免失了禮數，還不下轎見過世子爺。」
我將手搭在轎簾上，剛要掀開時，崔護開口。
「不必，我有急事。」他手扯下腰間玉佩，扔給轎伕:「這是我隨信，若是秦朔為難，你只管將玉佩給他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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