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夫人見鬼一樣地看他:「你好沒道理，吃酒吃瘋了不?」
「當初人家跪下來給你做妾，你都不要，現在又是什麼做派?」
「救命之恩無以為報，你既然不想娶，我見那樣可人，認作兒又有何不可。」
「況且，我收義那日，你不是也很高興，聽說你連賀禮都備得比我還厚呢。」
「什麼?你說，阿芙就是你要找的心上人?」
「我的天老爺，這世上竟還真有這樣的巧合事?」
「我記得那日，你說什麼來著?」
「哦，此工於心計，恐多糾纏。」
「母親啊，墨水染了婚書，老天在暗示我和之間沒有緣分。」
「這不都是你說的嗎?男子漢大丈夫要敢作敢當......」
崔夫人的聲音像毒蛇一樣縈繞，崔護想起往日種種。
想起他幾度南下，為了虛虛實實的訊息，一度又一度撲空，又一次又一次等待新的訊息。
想起他那日站在桌案兩個時辰，而被孤寂地晾在院外，僅僅一牆之隔。
想起那日隔著轎子，只要進一步，他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。
可為什麼，偏偏步步都差一步。
為什麼?
老天要這樣捉弄他。
急火攻心下，崔護猛地噴出一口。
崔夫人終於閉，面平靜地看著他。
「吐了便好，免得在心口，積鬱疾。」
並不打算拆穿自己的兒子，男人慣會演深如許。
那梧桐巷住著的人，和唐芙可是有七八分像。
他一邊為所謂心上人守貞，也不妨礙自己尋個替以寂寥。
16
幾日後，崔護鬼魅一般又出現在我跟前。
我牽著苓娘，有些警惕地看他。
崔護神瘋癲:「我不知道，若我知道我不會......秦朔的命是我救的，他欠我一個恩，我要他把我的妻子還給我。」
苓娘從我們背後探出腦袋，兇:「那你先把我阿姐救你的兩條命，還回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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