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殺我……我願降。
我手下還有五千兵馬，全都獻給您——”
曹炫歪頭打量他，忽然輕笑出聲。
“你的兵都是兩淮人，我帶不走。”
他語氣溫和，像在聊家常，“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黑影從軍士中掠出。
楊懷慌忙去抓地上的劍，手指還沒到劍柄，頸側便掠過一道涼意。
彎刀割開了他的嚨。
噴出來，在磚面上漫一片黏稠的暗紅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袁耀終於回過神，涕淚橫流地趴在地上哀求。
“你要什麼我都給……我是當朝太子，我父親是袁……你放過我……”
曹炫用腳尖撥開他癱的子，自顧自在袁耀原先的席位上坐下。
他端起案上那杯殘酒，湊到鼻尖嗅了嗅，忽然罵了一句。
“孃的，你這酒比我們營裡的強了不止一點。”
他仰頭飲盡，將空杯隨手一擲。
“你爹是袁？下輩子投胎記得挑戶好人家。”
他咧開，“不過你爹大概也活不久了——不，怕是沒幾天了。”
他擺了擺手。
燕青立刻帶人上前，用麻繩將袁耀捆了一團。
曹炫這才斜眼瞥過去，語氣懶洋洋的：
“把心放回肚子裡。
該吃吃，該喝喝，我現在不殺你。”
他俯，拍了拍袁耀慘白的臉。
“但你得乖乖聽話，明白麼？”
“明白、明白！一定聽話！”
袁耀拼命點頭，下磕在前襟上。
“能、能不能鬆些綁？我不過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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