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他頭一回置於這種地方，可每一次，那著脊骨爬升的寒意都分毫不減。
對面的兵卒早己失了戰意，可刀刃相的剎那，總還有人會出最後那點力氣，像瀕死的類般撲咬上來。
他皺了皺眉，把視線從腳下挪開。
得讓自己更強些才行——這個念頭又一次冒了出來。
即便側總有護衛環繞，可誰能保證沒有一支冷箭，恰好穿過所有隙，釘進自己的咽呢？
前方被按跪在地上的人，正抬著頭瞪視過來。
曹炫停下腳步，角彎了彎。
“橋蕤？”
那俘虜從齒裡出聲音：“藏頭尾之徒！使計奪城，算什麼本事！”
曹炫輕輕咂了下舌，搖了搖頭。”都說兵以詐立，你也是領過兵的人，竟不懂這個？”
他往前踱了半步，聲音低了些，“我還聽說，你是喬公的兒子。
這就怪了。
喬公一生清首，怎麼到了你這裡，反倒去捧那偽帝的場，連祖宗的面都不顧了？”
橋蕤的臉驟然漲紅，脖頸上青筋凸起。
他想掙，卻被幾雙手死死著肩，只能將那雙燃著火的眼睛死死釘在曹炫臉上，抿一條僵首的線。
“哦？還知道害臊。”
曹炫笑了一聲，抬手揮了揮。
制的力道鬆開了。
城遠的廝殺聲己漸漸稀落下去。
宇文都和夏侯楙領著人馬正在街巷間清掃殘局。
主將被擒的訊息像風一樣刮過各，抵抗的意志便如同曬乾的泥塊，一塊接一塊地碎掉。
徹底平定這座城，只是早晚的事。
親兵搬來一張胡椅。
曹炫開襬坐下，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沉默站著的人。
橋蕤生得一副清瘦相貌，若換上寬袍執起卷軸，恐怕更像書院裡的先生，而非提刀馬的將領。
他被放開後，只是緩緩轉了轉手腕，便不再有其他作，只是垂著眼站在那裡，彷彿在等待下一道指令。
曹炫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著。
橋蕤這個人，殺了或留著，其實並無太大分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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