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領著兩萬兵馬，就斬了他數員大將，讓徐州之徵化為泡影；曹，一個閹宦之後，竟也敢率軍境，首壽春……
他可是西世三公、天命所歸之人！
荒唐！全都反了！
殿外忽然傳來細碎腳步聲。
一名宦瑟著趨近，見他餘怒未消，子了，仍低嗓音稟報：
“陛下，閻丞相與楊司徒求見。”
袁怔了一瞬，隨即眼中迸出亮，彷彿溺水者抓住浮木。
“快！讓他們進來！”
不多時，閻象與楊弘著朝服殿。
兩人換一瞥，謹慎地跪伏在地，口中呼著頌詞。
袁卻急急揮手：“免了！你們可是有退敵之計？速速道來！”
兩張老臉同時搐了一下。
如今哪還有什麼退敵之策？豫州與淮北之地盡失，只剩壽春以南幾殘郡尚在手中。
當務之急，該想的不是破敵，而是如何活命。
可這話誰也不敢說。
若此刻怒袁，只怕等不到曹軍破城，自己全家便要先行赴黃泉。
閻象著頭皮開口：“陛下，探馬來報，曹與劉備聯軍己至界口，天黑前恐將合圍壽春。
我軍仍有三萬餘眾，據城堅守，或可支撐半年。
待敵軍糧草耗盡，自然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——曹劉豈會坐等糧盡？攻城不過是早晚之事。
袁果然暴怒，指著他罵道：“廢！這便是你的良策？當初若非你力主北上迎擊曹，朕十萬大軍何至於折損至此！”
龍案後的聲音裹著鐵鏽般的嘶啞，震得殿梁積塵簌簌落下。”再敢多言，朕便讓你全族之染紅午門！”
階下那人並未如預想中瑟。
他只是結滾了幾下，像嚥下某種無形，最終一個字也沒能吐出。
若不是座上的人執意要戴上那頂不合時宜的冠冕，局面何至於此？人心早己如潰堤之水，兵卒眼中只剩飢，巷陌間連孩的哭嚎都帶著恨意。
他緩緩屈膝，前額上冰涼的金磚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臣己竭盡枯腸，此乃最後之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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