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天子披著繡龍紋的玄袍服，坐在高，面容卻凝著與年紀不符的沉肅。
待曹引軍至百步外，劉協竟起步下龍輦，快步迎上前，嗓音因激而發：“曹卿！朕終將你盼回了！”
曹滾鞍下馬，疾行數步便要屈膝。
膝蓋還未沾土，己被劉協雙手托住。”卿何須如此！”
年天子言辭懇切，“你乃社稷棟樑，朕早許你朝不趨、贊拜不名。
此番剿逆功在千秋，朕心甚！”
“分之事。”
曹躬，姿態恭謹，“全賴將士效死，臣不敢貪天之功。”
天子既親迎，主帥既行禮，後諸將哪敢怠慢。
曹炫隨眾人下馬，單膝地。
他垂著眼，盯著地面裂的土紋。
心裡那點不願被得嚴嚴實實——場面上的功夫，總得做足。
這便是曹的手段。
該給的尊榮一分不，龍椅依舊讓你坐著。
只要你安安分分當個泥塑木雕，指東時不說往西，便賓主盡歡，天下太平。
劉協笑得眉眼舒展，親手扶起曹，彷彿真是一對肝膽相照的君臣。
城門下的風捲起旌旗邊角，劉協向前傾了傾子，袖口在日裡泛出淺金的紋路。
他的聲音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三步能聽清：“若無卿力挽狂瀾，朕怕連宗廟前的石階都不敢踏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，目才越過曹的肩頭，朝後方黑的軍陣緩緩掃去。
手臂抬起的幅度很大，像展開一卷無形的帛書。
“都起罷。
路途勞頓，諸位辛苦了。”
“謝陛下——”
甲冑撞聲如水退去，兵士們陸續站首。
按照常理，此刻天子應當攜司空城，設宴洗塵。
可劉協的視線卻在曹營將領之間游移，彷彿在辨認什麼。
片刻停頓後，他的指尖忽然定住，不偏不倚指向隊伍側翼。
“那位便是曹炫將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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