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卻改了主意——皇宮他是不願再踏進一步了，何必自討跪拜？橫豎給曹與給天子，結局並無二致。
他只是怕自己按捺不住，真將那小皇帝從座上拽下來。
年紀不大，架子倒端得十足，心裡那點算計響得隔著宮牆都能聽見。
可惜全是徒勞。
曹在一日，眾人尚肯稱他一聲陛下；若有一日曹不在了……他的好日子也算到了頭。
曹炫甚至不確定，自己會不會給他留個全。
他咧著笑，笑得曹後頸發涼。
“你又揹著我闖了什麼禍？”
曹眯起眼。
曹炫出個牙疼似的表，攤開雙手。
“瞧您說的，我能惹什麼麻煩？就算有，當場也就收拾乾淨了。”
曹盯著他，半晌沒吭聲。
曹炫這才湊近些，低嗓音：“爹，還有個好東西要給您過目。”
“又來了？”
曹滿臉嫌棄，“這回是哪家的……咳，我是問，你又瞧上誰家姑娘了？事先說清，橋蕤那對雙生兒，娶作正室絕無可能，即便納妾，我也得仔細掂量。”
曹昂耳一熱，慌忙垂下眼。
這等癖好莫非也能一脈相承？自己怎無半點跡象？莫不是尚未顯？
曹炫翻了個白眼。
老傢伙張口便是渾話，也不怕閃了舌頭。
他無奈搖頭，扯回正題。
“不繞彎子了。
玉璽——在我這兒。”
……
“父親，說正事呢。”
曹炫神一肅。
曹心裡暗罵：你哪天有過正事？能安生一日不惹禍，我便要謝天謝地了。
他臉頰了，話未出口，卻見曹炫手探進懷中，索許久，掏出一個布包，隨手拋了過來。
東西手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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