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炫靠在廂壁上，聽著外面的話語，角很輕地了一下。
他側過臉，對著車窗的方向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外面有人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賈詡的眉頭蹙了起來。
他看著對面閉目養神的年輕人，心裡那點置事外的念頭，像被針破的氣泡，悄無聲息地滅了。
他知道自己己經在這輛馬車裡，和這個人綁在了一。
有些事，不是不想，就能躲開的。
曹炫的指尖在膝上停頓了片刻，終究無法移開視線。
“這炊餅，二公子打算用在何？”
他側過臉看向那位鬢髮斑白的謀士，眼尾彎出細的弧度。
主開口總是個不錯的開端。
先前他便盤算過，總得尋個契機與賈詡“增進些誼”。
眼下時機恰好，若能將這深藏不的老者拖局中，往後便算拴在了同一索上。
縱使對方百般推拒，恐怕連曹都不會信——至於是否真要設局，且看便是。
“哦，請司馬家嚐嚐炊餅的滋味。”
“咳……”
賈詡險些被自己的氣息嗆住，瞳孔驟然收。
此刻什麼韜養晦、什麼低調行事全拋在了腦後。
花白的鬍鬚微微震，聲音從齒間出來：
“二公子……求您放過老朽這副殘軀吧，實在經不起這般折騰。
縱使要找由頭，能否尋個稍像樣些的？不如讓老朽代勞——便說司馬氏暗通袁紹如何？半月前剛有訊息傳來，幽州公孫瓚己被困於易京死守，部眾盡降，袁本初正收整北方西州。
或是荊州劉表？潁川名士司馬徽此刻正在荊襄之地，稱一句遠親也不為過。
表面歸順，實則細作……再不然，江東孫策也可編排。
二公子點名便是，老朽皆能鋪陳。”
著那雙含期盼的眼，曹炫腔裡滾過一陣悶笑。
這老狐狸，到底不藏了？稍加試探便掀了底牌。
構陷的功夫倒是深，不愧是他留意許久的人——咳，不愧是他看中的謀臣。
他故意蹙起眉，面上浮出為難之：“這……豈非害人？我不過想結一番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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