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炫與劉備的目在昏暗中短暫錯——一個眼底沉著審視，一個眸中藏著未熄的餘燼。
寒意從劉備的脊背爬上來。
他垂著眼，指尖在袖中掐進掌心，面上卻只餘下苦的紋路。
不能讓曹炫有開口的餘地——這個念頭像冰冷的針，紮在他每一次呼吸的間隙裡。
另一側，曹炫的視線掠過父親微蹙的眉峰，心底那點玩味的火苗悄然竄起。
自投羅網？他幾乎要笑出聲。
獵自己走進了籠子，還擺出一副害者的姿態。
曹轉過頭，目在兒子臉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角不易察覺地，聲音沉了下去：“玄德兄，小沛一戰，你與子安既己擊退高順、張遼，本是勝局。
何以……落得這般形容？”
劉備抬起臉，努力讓眼眶泛起溼意。
他抬手，用袖口糙的布料了眼角，作遲緩而沉重。”曹公啊……”
嘆息拖得很長，裹著音，“那日約好同時發兵，誰料張遼那賊子竟早設埋伏……幸得曹公子警覺，只是……或許軍急，未及告知於備。”
話到此，曹的角又了一下。
再明白不過。
又被算計了——這人怎麼就學不乖呢？
耳中灌滿劉備絮絮的訴說，曹面上維持著專注的神，心底早己被另一種快意漲滿。
無論從棋盤上的佈局，還是從廟堂的權衡來看，荀攸與郭嘉的判斷都沒錯。
劉備必須出局。
眼下他自己識相，或許……許都城裡多一個富家翁，也不是壞事。
“只是……唉，罷了，不提了。”
劉備的話音忽然懸在半空，言又止。
曹像是剛回過神，順著那未盡之意，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諒：“玄德但說無妨。
若真是這逆子行事有差，我定不輕饒。
曹某事，向來公私分明。”
聽到“逆子”
二字，曹炫先是一樂。
連“玄德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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