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旁邊的燕青扯了扯角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主子，收兵的鑼己經敲過了，您抓合會兒眼吧。
這兒有我盯著，有靜立刻喚您。”
曹炫卻蹙起眉峰，抬眼向帳外。
天正一寸寸沉墨藍，下邳城頭陸續亮起火，映出城牆上繃的廓。
他搖了搖頭，間滾出幾聲抑的咳嗽。
“等打完再睡更踏實。
眼下這口氣還沒松——傳令前軍各營，除關羽、張飛兩部外，每半個時辰佯攻一次，持續到子時三刻。
另喚宇文都與狄青速來見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底掠過一微，“今夜的重頭戲，該開場了。”
命令下達後，曹炫角才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。
他向遠高聳的城牆，風中裹挾的腥鏽氣味撲鼻而來，心頭不由得一沉，暗自咒罵了那個名字。
他暫時離開陣前，轉折回軍帳。
卻毫無睡意。
本該歇下的賈詡此時悄無聲息地掀簾而，看見曹炫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，神肅然了幾分。
他早知這位二公子不能以常理度之，可親眼見到戰場上的這番模樣，仍覺意外。
那個曾經玩世不恭的紈絝，竟能出如此冷的一面。
賈詡躬行了一禮，聲音放緩：“二公子，諸事均己安排妥當。
離手還有幾個時辰，您不如先歇息片刻。”
曹炫只低低“嗯”
了一聲，眼皮卻未合攏，反而抬首過來，眼底帶著某種探究的興味：“文和，依你之見，此刻下邳城是何景？”
賈詡微微一笑。
若論揣人心，曹營謀士中能勝過他的恐怕不多，何況他曾與呂布共事。
他角輕輕一揚，語氣平淡：
“呂布其人，見利則趨、反覆無常，表面豪爽實則多疑。
對麾下之人，往往是信而不重。
此人並非愚鈍，只是坐在了本不該坐的位置上，才屢行荒唐之事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“如今下邳城，陳宮、高順這等忠首之臣遭其疏遠，反是魏續、侯、宋憲這些口腹劍之徒備倚重。
軍心己散，將士無鬥志，今夜必可破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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