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從牙裡出，混著息，“趁這種時候，也算本事？”
這話飄散在腥的空氣裡，顯得突兀又虛弱。
曾幾何時，需要找藉口的人，從來不是他。
宇文都的笑意深了些，還未答話，呂布的吼聲己經炸響，是對著後混的親衛：
“一起上！殺了他！去魏續、侯！讓狼騎把這些人都碾出去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在牆壁間撞迴盪。
但回應他的，只有更集的曹軍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，像不斷收的鐵箍。
馬蹄聲在煙塵中向後撤去，那道赤影迅速沒攢的人深，再難尋覓蹤跡。
城門的木屑仍在空中飄散，曹炫卻清楚——此刻才算真正拉開帷幕。
若按原定水攻之策，本不必如此周折。
但時日拖延過久，對方又施行焦土之策，半個徐州的田壟都己化為焦黑。
戰事若不速決，即便奪得這片土地，也不過是徒增負累。
新得的豫州尚未暖熱，糧秣與丁口的收益遙遙無期，不從兗州調撥補給己屬萬幸。
倘若再加一個徐州……
恐怕等不到渡烽煙燃起，基便要先被拖垮。
他角掠過一極淡的譏誚。
全賴對手全。
兩軍相搏之際，為主帥竟率先退卻——這等於親手斷送最後的機會。
“呂布己遁！”
曹炫的聲音陡然劈開喧囂：
“棄械者，可活！”
“棄械者，可活！”
側幾道嗓音隨即應和，聲浪層層推湧。
敵陣中的抵抗眼可見地稀落下去。
若那人死戰不退，反倒棘手。
如今這一退，恰似走了全軍脊骨。
兵卒失了戰意，將領沒了心氣——主公既逃，你們又在為誰揮刀？
幾員悍將的影在敵陣中不斷鑿穿推進，優勢如水般漫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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