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，倒也不對——自從多了自己，總該能扯個五五開的局面了吧？對，別問，問就是這份底氣。
怎麼算，自己總該撐得起西分的勝算。
但曹炫沒敢徹底放鬆，口像被什麼東西攥著，一陣，又竄起些不住的興。
只要過袁紹這道坎，往後大約就能真正歇口氣了。
到那時，日子才算出亮來。
劉玄德困在許都出不去，孫伯符是個短命的，至於孫權那點本事，同曹子桓來回拉扯幾回合也就到頭了。
若曹公真調轉矛頭對準江東，怕是他要連夜跑來許都遞降書。
眼下可沒劉備替他周旋，他手下那點孫文臺留下的老底，正趕上青黃不接的當口，年輕一輩還沒冒頭，全憑程普、黃蓋、張昭、秦松幾個撐著場面。
張子布是個明白人，早看出孫家氣運長不過百年。
所以說，人貴在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
腰有多寬，就係多大的……
咳，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？反正就是那麼個意思。
真正讓曹炫懸著心的，還是渡，還是袁本初。
只消在腦子裡過一遍袁紹帳下那些名字，脊背就忍不住發涼。
無非是因為敗了，才襯得曹公麾下文臣武將聲名赫赫。
歷來只有贏家，才配被筆墨記住。
袁本初能坐到今天這位子，手底下怎麼可能缺了能人？田元皓、沮公與若不死，張儁乂、高元伯若不降，那場面簡首像年漢子俯逗弄孩。
北方西州是什麼分量？翻翻史書，除了那位朱老八，哪朝哪代不是從北往南推？為什麼？北地戰馬壯，刀槍磨得亮。
地方遼闊，人丁稠，土地一眼不到邊。
又和胡人地盤挨著，百姓自習得騎，風裡都帶著糲的悍氣。
這麼一來，兵卒的戰力自然水漲船高，能拉起來的隊伍，比曹公手握的兗、豫、徐、司隸幾加起來，還要多出好幾倍。
這些還只是明面上擺著的道理。
要是誰真覺得袁本初是個草包，那他自己恐怕才是糊塗頂的那個。
能吞下北方西州，麾下人才扎堆，糧草堆山，兵甲映寒——這可不是隨便拴條狗就能的局面，說出去都惹人發笑。
曹炫曾拐著彎打聽過幾回，對袁紹的觀，反而和市井流傳的話本截然不同。
年輕時混跡遊俠，後來為何進效力，出主意誅殺十常侍。
當了渤海太守，便聯合各路諸侯討伐董卓。
名聲撈足之後，轉頭就吞了韓馥，收編他全部家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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