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拱手僅是掠過空氣的弧度，話音未落他己別過臉去。
面頰上紅白替的彩，讓曹炫眼底掠過一玩味。
連這位以傲骨著稱的將軍，在懸殊的威勢前也不得不垂下頭。
要怨，便怨你那位看似仁厚卻無實能的兄長吧。
曹炫袖擺輕揚，眉梢微抬，聲線裡摻著冰屑般的淡薄：“關將軍多禮了，我素來不是計較之人。”
他目轉向另一側，“劉使君可還有事？”
“無……無事了。”
劉備指節在袖中得發白。
對面那人的言語，他如今半個字都不願信。
但曹炫的態度己如銅牆，糜竺之事顯然再無轉圜。
一苦漫上舌——這青年怕是窺見了什麼。
昨日陶氏滿門傾覆的訊息傳來時，他脊背曾竄過一道寒。
眼看曹勢力日益膨脹，自己卻步步失據。
遇見曹炫，莫非真是命數相剋？
“公務在，恕不相送。”
逐客令既下，劉備不敢多留半刻，扯著關羽袖急步向外。
門檻將未時，後飄來的一句話，幾乎讓他腳下一。
“歸途之上，當心些。”
曹炫的嗓音輕得像片羽，“或許還有呂布舊部懷著復仇的念頭。
這世道，最不缺的就是賭命之人。”
劉備肩頭幾不可察地了，竟還回首出一抹激的頷首。
曹炫搖頭失笑，這劉玄德的戲真是刻進了骨子裡。
倒讓他想起許都那些煮酒虛談的午後。
待回了都城，再慢慢周旋罷。
屆時莫怪未給生路——若劉協不帶詔的心思，你尚能苟活；若真踏出那一步，縱使曹有意保全，漢室老臣的末路上也必有你劉備之名。
至於那位緣謎的“侄兒”
是否安分，便看天意了。
廳堂重歸寂靜後，曹炫肩頭才真正鬆懈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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