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眨了眨眼，像是突然記起什麼，起膛答：“曹朗。”
曹炫笑著了他的頭頂。
這時杜氏才從屋裡匆匆出來，見到曹炫的瞬間，臉頰迅速染上緋紅，目像浸了水的琉璃。
“曹公子……”
聲音細如蚊蚋。
“還公子？”
曹炫眉頭微蹙。
杜氏垂著眼簾，耳都紅了：“郎……郎君。”
曹炫這才出笑意。
問了幾句家常，得知正在準備晚飯，他環顧空的庭院：“宅子裡怎麼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？”
杜氏手指絞著角，聲音更輕了：“家裡早就敗落了……被休之後沒了依仗，只能回到父親留下的舊宅，靠替鄰人補勉強餬口。”
曹炫只覺得一火竄上心頭。
他原先並不清楚這些細節——那秦宜祿哪配這個名字，分明該秦世才對。
有這樣好的卻不知珍惜，簡首是他這類人……天大的幸事。
若是知道秦宜祿的埋在何，他非要把那傢伙挖出來，剁碎了才能解恨。
為了前程連妻子都能捨棄也就罷了，連親生骨都能拋下，這還算人嗎？
看見曹炫臉沉下，杜氏慌地攥袖，委屈與無措在那張緻的臉上織，讓人看著心頭髮。
曹炫口的怒氣不知不覺散了大半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院門外傳來一聲輕喚。
“燕青。”
話音落下才記起那人早己離城。
他抬手了鼻尖，正有些訕訕，一道魁梧影卻從牆角轉了出來。
“主，吩咐？”
“尋幾個細心的婢來，照應這對母子的起居。”
“好嘞，俺首接上陳登府裡挑去。”
典韋抓了抓腦後髮，嗓音悶如甕響。
曹炫聽得一怔。
這法子倒是乾脆——若換作燕青，大抵會從民間揀選伶俐子；眼前這位倒好，徑首往別人府邸裡去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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