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的手掌落在肩頭時，力道很輕，帶著一種近乎調侃的溫和。
他聽見那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帶著笑意，卻又像藏著別的什麼。
“該走了，今日的功臣。”
“夜裡那場酒，你躲不掉的。”
目掠過對方的臉，那神似笑非笑，讓人心裡莫名地沉了一下。
曹炫想起上一次類似的場合，自己幾乎全程在後面，除了附和幾聲，什麼也沒做。
再來一回，確實有些招架不住。
但有些事，用不著細想也能明白。
方才在遠聽見的那些對話片段，意思己經很清楚——一方退讓，應允了秋獵之事；另一方也做了妥協，默許了某種安排。
表面是各退一步，實則誰都清楚那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姿態，一種無聲的威懾，敲打那些藏在暗的心思。
他收回視線，隨著人流緩緩向城門移。
玄甲軍這次也被調了城，許都的空氣似乎比往日更沉，看不見的波在水面之下蔓延。
需要這支軍隊的地方，恐怕只會越來越多。
但這一次，他不打算再補充玄甲軍的缺額了。
高順的加，己經讓手頭的力量足夠應付。
心裡默算著那個累積的數字，接近九萬，只差一點就能到十萬。
那時，或許就能做些不一樣的打算。
仔細想想，許都那些錯綜複雜的糾葛，自然有人會去置。
自己該把心思放在別——尋找可用之人，錘鍊手中的隊伍。
之前攻破下邳時用過的那種加高的渡橋，還需要再仔細琢磨，最好能改可以拆卸、便於運送的樣式。
不能再像上次那樣簡陋脆弱，那幾乎是用命去賭運氣，而且也是趁守軍疲憊才僥倖得手。
這種法子，用一次就夠了。
剩下的，無非是陷陣營的兵甲，龍騎營的戰馬。
他點了點頭，忽然一扯韁繩，調轉馬頭朝另一個方向奔去。
他朝曹昂那邊揮了揮手，聲音揚高了幾分：
“晚上的酒席我就不去了，得回去看看家裡。”
話一齣口，似乎覺得哪裡不對，又急忙改口：
“我是說，回去看看孩子和…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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