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混賬，莫非己經等不及要替我送終了？”
站在一旁的曹昂忽然別過臉去，肩頭幾不可察地了。
再轉回來時，先前那副悲慼神早己消散無蹤，眼角彎起，帶著戲謔的。
“如何？”
他湊近些，嗓音裡浸著笑意，“兄長方才那番作態，可還瞧得過眼？”
曹炫一時哽住，半晌才撥出一口氣。
原來這父子二人是串通好了來戲弄自己。
他清了清嚨，學著那人的腔調，低了嗓子：
“不肖子，莫非你也盤算著要送我早登極樂？”
說罷自己先繃不住，咧開看向曹昂：
“大哥瞧瞧，我這模樣……像不像咱們家那位？”
話出口才覺不妥，急忙改了口風。
曹昂與榻上那人幾乎同時嘆了口氣。
兩人換了一個眼神，那目裡摻著些無奈，又有些縱容。
曹昂向前半步，語氣認真起來：
“太醫尚未出宮，不如請回來再給他診一次脈？”
歪在枕上的人擺了擺手，半邊臉似乎有些不控制地。
“罷了，”
聲音含混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這病……治不治都一樣。”
沉默在室蔓延了片刻。
榻上的人重重咳了一聲，神驟然轉沉。
“許都城裡的事，就給你們兄弟。”
他目掃過兩人，語速放緩，“有我這把老骨頭鎮著，那位還不敢妄。”
曹昂只是微微頷首。
曹炫卻挑起眉梢：
“秋獵……連同那些暗地裡的勾當，也都算在？”
那人抬起眼，目在他臉上停留良久，忽然扯開角：
“平日頂撞我的勁頭哪去了？如今這點場面，反倒畏首畏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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