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紅酒
單雲驍擺好餐、點好蠟燭，準備就座的時候，白景行正好推門回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卡其的風，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，襯的他腰更細了。一側夾著公文袋，單雲驍猜測那是他未來得及批改的學生作業；另一側則拎著一個長條的手提袋，紅酒的瓶口在裡面若若現。
“這麼隆重呢？”白景行掃了一眼佈置好的餐桌，角微微揚起一點，在玄關換好拖鞋，就拎著袋子走了進來。
“白老師二十六歲的生日，怎麼能不隆重一點？”單雲驍走上前接過他手裡的東西，幫他掛好了外套，又牽著他走到了餐桌前。
單雲驍剛準備取出已經醒好的紅酒，白景行卻阻止了他。
“喝我那瓶吧。”他說，“同事推薦的，說口不錯。”
單雲驍沒多想——或者說，今天不論白景行說什麼他都會聽他的——轉而打開了白景行帶回來的那瓶酒，並取出了兩個高腳杯。
一切準備就緒了，單雲驍回到餐桌前坐好，兩人了下杯，然後單雲驍對白景行認認真真地道了聲“生日快樂”。
白景行淡淡抿了一口酒，視線垂下了一點，回：“謝謝。”
“今天學校忙嗎？”單雲驍一邊幫他把牛排切割小塊，一邊隨意地問道。
“還行。”白景行含糊了一聲，“你呢？”
“今明兩天能休息下。後面我有個重要的任務，可能又要十天半個月回不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白景行沒多問，只是如往常一般囑託了一句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白景行總是這樣，懂事、會為他人著想，從來不會因為分離而委屈失落，單雲驍時常因為自己工作質的原因不能陪在他邊而到愧疚，但白景行沒有一次和他發過脾氣。
心裡更了一點，那些話就快要抑不住口而出了。
單雲驍放下刀叉，有些張地開口：“……景行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白景行抬頭看他，漆黑亮的眸子裡，除了蠟燭的火，就只有單雲驍的倒影。
和他預想的場景一模一樣。單雲驍覺自己口的小盒子在發燙。
心跳的有點太快了，快的不正常，單雲驍甚至到一陣暈眩。他何時這般沈不住氣了？單雲驍在心裡嘲笑自己，怎麼和白景行求個婚讓他這般失常……
他剛想撐起自己坐直一點，卻發現四肢不聽使喚了。
單雲驍皺起眉頭，多年積累的直覺讓他心中警鈴大作。他確信自己就算再緒激也不至於失態這個樣子，那是酒的作用？可他才喝了不到半杯……
單雲驍腦中混沌一片，而就在這時，白景行慢條斯理地放下了餐，走到了他面前。
“有點暈，是不是？”白景行用了些力氣把已經癱在椅子上的單雲驍扶正了，才開口問道。
“景行……”單雲驍費盡全力氣才能勉強調聲帶，“我…………”
“不了是正常的。”白景行淡淡地解釋道，語氣和剛剛回答在學校裡幹了什麼一樣平靜。“從你喝下第一口紅酒到現在已經快十分鐘了，也該起效了。”
單雲驍耳中嗡嗡作響。
片刻前還因為期待、激而滾燙的，此時一寸寸變得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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