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囚
意識像被沈了深海,單雲驍不知道在那片汪洋中掙扎了多久,才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清醒過來後的第一秒,左側腰腹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如同閃電般躥上了他的腦海,單雲驍下意識地咬牙關把湧上嚨的悶哼嚥了下去,又皺眉緩了好幾秒鐘才能重新睜眼打量著這個完全陌生的房間。
……這是哪裡。
目是一片灰白的天花板和一盞的日燈,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慘淡的、沒有溫度的輝裡,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碘伏氣味。單雲驍費力的轉視線觀察了下這房間,發現這不到二十平米的居室裡陳設極其簡單,一張乾淨的單人床,自己正躺在上面;一個金屬的櫃子,上面擺著一些醫療用品;一把摺疊椅,正對著床沿,彷彿有人曾坐在上面。
沒有裝飾,沒有任何個人品,沒有鐘錶可以讓他判斷時間,也沒有窗戶,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能夠通往外界。
這裡很像是標準的安全屋——或者也可以稱為囚室。
單雲驍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,橫膈的起伏牽扯著傷口更痛了,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,發現他上已經換好了整潔的,而槍傷也已經得到了理。紗布表面乾乾淨淨,沒有滲,層數、鬆度和覆蓋面積都經過了確的計算,力點被避開了,腹最大的位置用了額外的襯墊加固,一看就是專業人士的手法。
在等待疼痛平息的過程中,單雲驍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。昏迷前的記憶被喚醒了,被綁架的孩子、追擊和槍戰、子彈穿腹部的灼熱、把他到絕境的追兵、和一片黑暗中那人拔鋒利的廓都呼嘯著湧上了腦海——
是誰把他帶到這裡、是誰為他理傷口,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。
白景行……單雲驍下意識地咬牙,他到底要做什麼……
單雲驍渾的都繃了,在意識到自己在誰的地盤上的下一個瞬間,他本能地想要索武防,卻發現自己的全部武都被拿走了。槍、彈匣、刀、手機,都不在他的邊。
該死的。不行……他不能留在這裡。單雲驍試圖撐著坐起來,但雙肘剛撐上床面,左側腰腹就炸開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讓他眼前一陣發黑,整個人又跌回了床上,額頭和後背同時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就在他躺在床上平覆著重的呼吸的時候,金屬門被打開了。
白景行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的黑T恤,左手端著一個金屬託盤。兩人的視線對上了,但白景行好像對於單雲驍已經甦醒過來這件事沒有毫意外,只是平靜地開口:“醒了。”
單雲驍能覺到自己的在細的抖,他知道那是出於憤怒。他的嚨裡像堵著一團燒紅的炭,燒的他的聲音嘶啞無比:“……蛇。這裡究竟是哪裡?”
白景行已經走到了他的床邊,放下了托盤後才回應道:“一個海德拉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單雲驍的視線死死追蹤著白景行的一舉一,被子下的拳頭已經握了。他又開口問:“……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。”
白景行的作停頓了一秒。他仍然沒有看單雲驍,只是答:“你的出量很大。放你留在那,你會死。”
單雲驍聞言嗤笑了一聲,“什麼意思?你是想說你救了我,對嗎?鼎鼎大名的殺手蛇,三番五次放過我這個不自量力的小警察,甚至關鍵時刻救了我一命,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激涕零,甚至跪謝你的大恩大德?”
單雲驍話語裡的嘲諷意味太過濃重了,但白景行好像早有預料,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:“我沒有這樣想過。”
又是這副樣子。白景行一向都是這樣無波無瀾,背叛他、挑明份的那晚是這個樣子;廢棄工地上被槍指著腦袋,也是這個樣子;到了此時此刻,面對單雲驍的挑釁,還是這個樣子。
單雲驍恨死他這個模樣了。看向白景行的目彷彿要把他穿了,單雲驍一字一句地吐出冰冷的質問,間因為缺水乾無比:“你把我關在這,到底想要什麼?”
單雲驍想不明白白景行為什麼會背叛海德拉,冒著這樣大的風險救他一命。如果他叛逃的訊息傳回了那個犯罪集團的總部,他現在就是被黑白兩道同時通緝的境——所以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留他一命要做什麼?審訊?要挾?還是別的什麼更險的目的?
白景行卻好像沒有聽到他的問題一般,只是取出吸管放倒好溫水的玻璃杯裡,又遞到了單雲驍邊:“喝水。”
這完全避而不談、淡漠無視的模樣卻讓單雲驍更加憤怒了。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一揮手臂就把那玻璃杯打飛在了地上,哢嚓的碎裂聲響起後,單雲驍冷冷地注視著白景行,再次咬牙切齒地質問道:“蛇……你到底,想要什麼。”
白景行靜靜盯著那玻璃碎片看了一會兒。過了不知道多久,他才開口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不打算對你做什麼。但你得留在這兒。”
”。麼什為“:睛眼起瞇驍雲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