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選擇
第二天早晨，白景行端著托盤再次走進這間室的時候，發現前一晚他放在床頭的那杯水，沒有毫被過的痕跡。
單雲驍沒喝。距離他傷已經過去三十多個小時了，雖然在他昏迷的時候白景行有給他輸過，但時間過去這麼久他的肯定會於極度缺水的狀態，而哪怕是這樣，他也沒有那個杯子。
白景行的眉頭再次擰起來了。
……這又是在做什麼？抗議嗎？
他沒有立刻開口，而是走到床頭櫃旁放下了手中的托盤，然後才坐在床邊的摺疊椅上，看向正背對著他側臥的單雲驍，說道：“你需要吃東西。”
床上的人呼吸的聲音急促了一瞬，白景行知道他並沒有睡著。
又過了幾秒鐘，才聽見單雲驍沙啞地回道：“……我不吃你的東西。”
白景行的角抿了一點。“單督查，食只是食，和人無關。你應該理智點。”
單雲驍聞言嗤笑了一聲，轉過來看向白景行：“哦，我不夠理智嗎？上回你遞給我一杯加了料的紅酒，誰知道這次你又會加什麼東西？”
同樣的套路，同樣的手段——先讓他在虛假的善意中放鬆警惕，然後在某個他毫無防備的時刻，再給他呈上要命的毒藥，並把刀捅進他的口？他以為他還會上當嗎？做夢吧。
白景行在領會單雲驍言語中的諷刺意味之後垂下了視線。他本以為單雲驍是想以斷食斷水的方式抗拒他的救助，現在看來，更大的原因還是他不肯再給予他一丁點的信任了。
正常的——畢竟像單雲驍這樣驕傲的人，被他矇在鼓裡騙騙心兩年有餘，現在他沒囂著想掐死他，已經算他夠理了。
可他這次真沒有加什麼東西。水只是水，食只是食。
於是白景行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，然後看著單雲驍說：“你多慮了。如果我想害你，用不著這麼覆雜的方式。”
憑單雲驍現在的狀態，以白景行的能力素質，真想要他的命，幾手指就夠了。
白景行說的是事實，而單雲驍看上去卻更加憤怒了。爬上了他的眼眶，單雲驍死死盯著淡然坐在他床邊的白景行，然後從間出一個字：“滾。”
白景行沒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再次開口：“不吃可以。我也可以給你打葡萄糖。和昨天一樣，清醒，還是昏迷，你來選。”
“白景行，你他媽的——”
“單督察，”白景行把又要強撐著坐起來的單雲驍一把按了回去，“你可以懷疑我不懷好意，但就像我說的，我實在沒必要在你的食裡做手腳。你可以拒絕喝水，拒絕進食，沒問題。但你知道我有辦法。”
弄暈他，然後給他喂營養劑或者注葡萄糖，對白景行而言不過就是多費點功夫的事。頓了頓他又說：“但我勸你還是自主進食。你絕食傷害的是你自己的，你需要蛋白質來促進傷口恢覆。”
單雲驍額角青筋突突直跳，又是這樣，白景行又是用這種平靜的語氣威脅他！昨天是要給他換藥，今天是讓他進食，他到底、他到底要幹什麼——
單雲驍咬牙切齒地開口：“白景行，你他媽的到底在幹什麼？假惺惺地擺出一副對我好的姿態，救我一命，給我療傷，讓我恢覆，你是覺得完好的獵才更有玩弄的樂趣嗎？”
“——還是說，你在贖罪？你以為你救了我的命，又幫我治療，就能抵掉你上全部的罪孽，就能還清你欠下的所有的債？”
停頓了一秒，單雲驍冷冷開口：“別做夢了。我永遠不會原諒你。有本事你就一直把我關在這，或者直接殺了我。一旦我找到逃出去的機會，我仍然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我總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！”
單雲驍一口氣吼完抑在心底的全部的話，他以為白景行會嘲諷他不識好歹，或者至是憤然離席——但白景行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。
“好，”他開口，“聲音有力氣的，說明你恢覆的不錯。我知道你恨我，沒關係，你可以恨我，恨讓人有力量。但僅憑你這幅狀態可殺不了我。你需要進食，你需要恢覆力，才能向你的目標更進一步，你明白嗎？”
“白景行——”單雲驍嘶吼他的名字，但白景行已經站起，抬起手打斷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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