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行的手指了一下。而這點細微的作，立刻就讓單雲驍驚醒了。
他的瞬間就繃了，手指近乎是下意識地按在了白景行的手腕上確認他的脈搏——直到和那雙沈靜的黑眸對視上，單雲驍眼裡的張仍然沒有消散。
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好幾秒鐘。
好一會兒後單雲驍才能掩去眼底的緒，吐出沙啞的幾個字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白景行想說“還好”，但他虛弱到說不出話來，最後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單雲驍的結滾了一下，然後說了聲“等我一會兒”，就翻下床去給白景行準備營養劑。
又折騰了好一會兒，白景行終於恢覆些力，可以靠坐在床頭了。
沉默在房間中流淌，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三天前那個危急的夜晚。彷彿不提及，不討論，就能暫時忽視那擺在明面上的、板上釘釘的結局。
單雲驍安靜地站在床頭看著白景行，掃過他細瘦蒼白的脖頸時，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他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房間，再回來的時候，手裡攥了一條金屬鏈子。
白景行看清單雲驍拿著什麼的時候，僵了一下。
但單雲驍沒有和他解釋的意思，而是徑直走到他前，彎下腰，然後把那白景行曾討要數次的項鍊重新套回了他的脖子上。
那枚小銀環順著金屬鏈落，準確地落回了白景行鎖骨正中的位置。
“你……”白景行楞住了。“怎麼……？”
白景行記得前些日子不論如何懇切地請求他把戒指還給自己，單雲驍都沒有鬆口。可現在又怎麼……
“戴著吧。”單雲驍的聲音很啞，“本來就是給你的。”
白景行的眼睛睜大了一點，抬頭看著單雲驍。
單雲驍卻沒法和那雙眼睛對視了，他扭過頭，垂下了視線。
本來就是給他的……現在不過是歸原主罷了。
兩年前白景行自己拿走了這枚戒指，可現在，單雲驍想主給他。
兩年前這枚戒指代表的是一個關於餘生的承諾，當時的單雲驍希給白景行戴上戒指，與他廝守餘生；而現在這枚戒指承載的是一個絕的人卑微的祈求，單雲驍給他套上項鍊，期冀這個快要消失的人，能多留在自己邊一天。
*
那之後兩人的相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模式。
單雲驍白天照料他的一日三餐，其餘時間就坐在電腦前繼續那無的搜尋；白景行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客廳那的躺椅裡，或者安靜地看一會兒書，或者只是什麼都不做，著窗外的天空發呆。
但夜晚不同。
單雲驍不再睡在沙發上了。
因為沙發離他……太遠了。而單雲驍，在那夜白景行心臟驟停瀕死之後，近乎強迫症一般每過十幾分鍾就需要確認一下他還有呼吸，還有心跳，還活著。
所以他們開始睡在一張床上。單雲驍第一次躺上來的時候，白景行的繃了一下，但他什麼都沒有說——單雲驍也沒有解釋，只是在關燈後自然地拽過了白景行細瘦的手腕，兩指頭練地搭上了他的脈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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