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行吞嚥了一下，思索片刻後說：“所有人都相信我已經死了……你為什麼還要找我呢。”
——在曼東府的那房子裡，他有注意到，單雲驍似乎在他假死後也在白板上麻麻地滿了和他有所關聯的資訊。他一直在找他。
單雲驍緩緩吐出口氣：“因為我不相信。因為我不敢相信。知道你可能死在炸裡……我幾乎瘋了。堅守著你沒死、必須找到你這個執念，是當時的我活下去的勇氣。或者我換一種說法，你可能還活著的這一希，是支撐著我沒有崩潰的唯一原因。”
“你……”白景行的睫抖個不停，楞楞地看著單雲驍。
他的話是什麼意思。……他是他的希和勇氣嗎？
“下一個呢？”單雲驍見白景行在楞神，在他視野裡揮了揮手。
白景行沉默了好幾秒，像是在消化緒，半晌後才問道：“你……為什麼要救我呢？你不是……一直想殺了我嗎……？”
單雲驍看著白景行那抖的瞳仁，語氣從容又認真，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：“我要殺的人，早在兩年前就死在那場炸裡了。之後的這些日子，我晝夜不停地尋找你的蹤跡，想盡一切辦法拯救你的生命，都是為了……換回我的人。”
蛇死了，Viper死了，那個冷薄的殺手，早就死了。
通緝令都撤了，死亡證明都開了，他們之間警察和兇手的那層關係，早就不存在了。
這個世界上僅存的，是他的人。
而他則要把他跑丟的人找回來，救回來。
單雲驍的目更和了一些。
他之前總是想，找到他，抓住他，殺了他。
可其實這句話還有後半句——
換回他。
……人。這個闊別太久的詞彙讓白景行的腔裡酸脹著疼，他的語言系統似乎也紊了，導致下一個問題問的斷斷續續：“你……們說，這裡不能離開……所以你……你為什麼……？”
為什麼要放棄他的前程和已有的一切，和他來這裡開始完全未知的生活？
單雲驍的大手上他的臉頰。“景行，經歷了這麼多，數次看著你在我懷裡瀕死，有很多事，不用想就明白了。那些外在的關係、前程、聲名……都沒有你重要。我沒辦法忍，下半生不能和你相見。”
所以他來了。
他早就做好了決定，放下過去的一切，餘生都會陪伴在他邊。
白景行的哆嗦著，這幅脆弱的、不敢置信的模樣得單雲驍心口像被針紮了般的疼痛，他了白景行的頭髮，問：“最後一個呢？”
最後一個問題，白景行好像想了很久。
過了很長的時間，白景行才從裡出來一句話：
“你還……恨我嗎？”
這是他瀕死時刻，想問但不敢問的問題。直到他以為自己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，也沒有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白景行的心臟就像被擰了，他甚至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他有些恐懼於單雲驍的答案，恐懼到開始不由自己地發抖。
單雲驍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握住了白景行的手，試圖重新捂熱那因為張而變得冰涼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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