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  相遇
澄願站在街口吹了好久的風。
直到上的服已經半乾，看不出暈溼的痕跡，他這才攏了攏外套，把臉埋進絨裡裹，然後抬腳往家走。
棲中的走讀生是不用上晚自習的。
往往下午六點最後一節課結束，澄願就背上書包往家走。等他六點十五回到家時，推開門就能聞到廚房裡傳來的飯菜香氣。
然而今天，他遲到了整整四十五分鐘。
……
客廳裡氣氛低沈。
澄願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，甫一推開門就到了那道犀利的、不滿的、暗含躁意的幽深目。
書包揹帶被攥得有些變形，澄願抿了抿，終究是沒敢先開口。
一旁的柏冼發現氣氛不對，連忙笑著打圓場：“哎呀，小願回……”
“柏冼。”
靜謐的空間裡，一道冰涼的嗓音忽地響起。
坐在柏冼旁邊的人只淡淡地拿眼睨了他一眼，男人便訕笑一聲，霎時安靜下來。
“回來這麼晚，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嗎？”
繼母沈坐在圓桌前，抬眼看過來的時候分明是仰視，但那道目落下來的時候，卻比任何時候都讓澄願不安。
大腦從混中回神，澄願趕忙拿出手機試圖打字解釋。
不知是怕他通風報信還是怕他錄音留證，李知前幾人在將他堵進廁所之前就先行收繳了他的手機，澄願本以為他們就沒想要還給他，直到回家路上，他把手揣進兜裡的時候無意間到了手機。
可那個時候，他距離到家只剩五分鐘。
澄願咬著，正想著要編一個什麼樣的謊才能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的時候，沈又開了口。
端坐在桌前，語氣淡淡：“我不管你什麼原因，今天是第一次，同時我也希這是最後一次。既然是你住在我家，那麼你的所有生活習慣都應該配合著我們而來，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。”
話落，看也不看澄願，只扭頭吩咐保姆，讓人把溫在灶上的飯菜重新盛出來。然後又讓丈夫柏冼上樓去把兒喊來洗手吃飯。
等忙完，澄願才反應過來似的，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後，拍拍自己，又用食指點了兩下太，隨後他將手背微微拱起，半遮在一側眼睛上，最後是豎起的大拇指，以及反手比出的一個六。
他太張了，所以下意識地用了他最悉的手語。
但沈顯然不買賬。
皺起眉，柏冼不在也懶得收斂自己的敵意：“我說過了，在這個家裡沒有人能看明白你比劃的那些，它們只會提醒我，讓我時刻記得自己有個不正常的繼子，我不喜歡，所以不要做，好嗎？”
下的椅子退出去些許，發出“刺啦”的一道刺耳響聲。沈語氣刻薄，眼底流的是對眼前這個繼子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澄願攥手，任由指甲掐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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