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  對峙
車子最後在學校繞了個彎。
因為正好趕上午休時間，不剛吃完飯的學生此刻正三三兩兩地往教室趕，談笑聲不絕於耳。
所以在這個時候，悶頭跟在家長後面走的年就變得扎眼起來。
“誒，快看快看！那個男生長得好漂亮啊。是咱學校的嗎？我怎麼覺沒見過他？按說這麼好看我不能沒印象啊……”
“不知道啊，我也沒什麼印象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！你們班群裡竟然沒人發嗎，我們群都傳瘋了啊！他就是九班的那個，這學期新來的轉校生，據說之前是在臉上化了妝，故意扮醜來著。”
“哇趣這也行？難道這就是長得好看的人的腦子嗎？我要長他這麼好看，不得讓全校人都知道呢。”
“要不說你沒腦子呢，難道你忘了九班都有誰在嗎。”
“嘶，你看他左臉，我怎麼覺他好像被誰給打了啊。”
“看他家長那氣勢洶洶的樣兒，應該是他犯了什麼錯被家長打的？”
“那也太狠了吧，自己親生孩子都下這麼重的手！”
“不過……你們怎麼沒人好奇他犯了什麼錯啊，突然出他長這麼好看，難道是談被抓包了？”
“就算是談也不至於打這麼厲害吧，臉都腫了，好可怕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你說他爸媽不會有暴力傾向吧？”
“……”
走在前面的沈突然停住。
皺起眉，視線掃向周圍正竊竊私語的學生們。只一眼眾人便噤了聲，相互推搡著往旁邊散開。
暗罵了一聲沒教養後，沈忍著心裡的煩躁繼續往前走。
早知道就在車裡等了，真是想不開才來這裡當別人的飯後談資。
“小願，”柏冼往自家妻子那邊看了眼，然後小聲安澄願：“你沈阿姨就是刀子豆腐心，今天肯定也是氣急了才打你的，你別往心裡去啊。”
說著，他視線落在澄願那明顯已經高高腫起的臉上，嘆口氣，正要出手去，卻被澄願下意識躲開。
“……”
澄願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“柏冼，讓你看好小荔你磨蹭什麼呢？要是小荔磕了了我跟你沒完。”
正走在最前面的沈突然扭頭說。
柏冼殷切地應了兩聲，眾人便再次陷沉默，唯有鞋子踩在瓷磚上發出的“噠噠”聲在耳邊響徹。
澄願抬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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