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柏冼清清嗓子，順勢收回手：“一直在床上躺著確實不太利於修養，是該出去走走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正要朝年出手，只聽“嗖”的一聲，是兒子主抓上旁邊那男人手臂的發出的聲響。
澄願作急切，一雙盈滿水的眼睛裡出些許恐懼和慌。
“是……想見你那位同學？”
陸川行再次猜中了年的心思。
但這次澄願卻皺著眉，臉上全然不見被猜中心思的高興。
他低下頭，就連那握在男人胳膊上的手也試圖收回。
“沒事的。”
後退的作被止住。
陸川行回握住他，輕聲：“不用擔心，他的手很功，現在已經離了生命危險。”
“所以……沒事的。要一起去看看他嗎？”
被反覆提及的詞彙鑽年的腦海裡。
他猛地抬頭，像是要驗證他話中真假那般，視線死死地在男人臉上打量，每一細微的表都不放過。
沒……事？
陸先生的意思是說，賀不言沒事嗎？
是他理解的那個沒事嗎？
那種不但沒死，短時間也不會死，甚至還能活到很久很久的那種沒事嗎？
被喜悅衝昏頭腦的年開始胡思想。
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他下床，推開門，穿過走廊，最後來到玻璃窗外真正看到賀不言的那一刻。
心裡的大石頭落地，澄願力地倒在後那眼疾手快將他接住的男人懷裡，眼角清淚無意識地落下。
太好了……
他沒事……
他真的沒事……
澄願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心裡的那份慶幸。
他只覺得，在聽到賀不言沒事的時候，在看到賀不言真的還有呼吸的時候，他就像一個本被宣判了死期的罪徒突然迎來釋放，那種茫然、無措、懷疑、喜悅……多種緒織，使得他大腦幾乎一片空白，他無法給出最標準的反應，最後只覺慶幸。
慶幸賀不言足夠頑強。
也慶幸自己足夠幸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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