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了
但除了對我好,他最近似乎為了一點事,很忙。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,常常傍晚才回來。
有時候正和我聊著天呢,就有電話打進來,他去臺接,回來的時候帶著一煙味,緒明顯有點焦躁。他也會有這種時候麼。
有次我實在沒忍住,問他是誰呀,他說是家裡的事。他爸莫名其妙出來一個蹦躂得很歡的私生子,煩人的。他不想把這種壞緒帶給我。別的就不再多說了。
我想,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吧。
就像我家裡窮,就必須為了食住行柴米油鹽奔波,唐眠家裡有錢有勢,卻要為家族的臉面和利益犧牲自己。許霆也一樣。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會存在完全快樂的人。
某天半夜,我睡得正香,許霆的電話響了。我朦朦朧朧睜開眼睛,許霆的起床氣大的,他瞇著眼睛看了下手機螢幕,還是從床上起來了。
他把氣撒在我上,對著我的臉又親又,胡茬蹭得我生疼。當我以為對面都快把電話掛了,許霆才拿著手機往外走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他說。
我沒等到他回來。在暖烘烘的被窩裡,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看了會兒,就又睡過去了。
第二天醒來,我依然躺在許霆懷裡。
他抱著我不撒手,用下抵著我的頭髮。我手推了推他的臉,不想讓他把我的新洗的頭髮弄得塌。可怎麼推也沒有用,他都會重新黏回來,然後握住我的手腕,去吻我的指節。
手機上說,今天是一月二十一日,大寒,一年中最冷最冷的日子。距離我離開的時間還有三天。
三天之後,我就自由了。
許霆不在家,我躺在他喜歡坐著的沙發的位置上躺著,頭髮散落在沙發上。我的頭髮已經很長了,平躺垂下的髮梢可以到地板。我就用指尖繞著頭髮玩,看著阿姨抱著土豆在屋子裡轉圈。
許霆說,我長頭髮的樣子比短頭髮還要漂亮幾分。所以我也懶得修剪,平時做事的時候可以梳一個垂在脖頸後頭的馬尾,或者紮小揪。
他去哪裡了呢。我在腦子裡想象,可能會回家吧,和那位優雅的貴婦人見面。也可能去他自己的公司做事。他不是開了一家娛樂公司嗎?據說還簽約了許多的藝人,有幾個還有名氣的。
又或者,又或者去陪某個重要的人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我的心就像被針尖輕輕地刺了一下,然後從那個小眼兒裡淌出酸水。
我有點怨恨他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怨恨他……
啊不,其實我知道。
季哲,你知道啊,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你在怨恨他,還有三天的時間,三天之後便各自天涯一方,可能永遠不會再相見。他卻仍然早出晚歸,不肯多陪陪你,送給你一個面的分別。
相這麼久,其實我也就是想要一個不讓自己失的分別而已。
這個要求很過分嗎?
我的眼睛又要看不清東西了。我從側躺著轉為平躺,擰了下胳膊,想把淚水回去。可依舊是沒有用,冰冰涼涼的東西還是從兩側的太滾落了。
唉,我真是瘋了。變得神智不清醒。
只有狗才會記吃不記打。難道你真的是一條狗嗎?沒有尊嚴,沒有自己的思想和追求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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