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目掃過人群，心裡像籠罩著烏雲。
我不敢祈求了。我害怕我所求皆失。
高考時，考最後一科，我的月經突然來了。
我擔心它不準時，提前墊了衛生巾。
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我沒有停。咬著牙，把題答完了。
爸爸舉起酒杯站起來，滿面紅。
「大家莫講禮，菜整得，招待不周哈。」
爸爸說著場面話，這些菜桌上都快放不下了。
「臘梅這腦殼，小時候我教數數，都學不會，還考啥子大學喲。」說完他哈哈大笑，又給老姑爺倒酒。
「這是個人的造化，以後也怨不到我和媽了。」
大家紛紛來了興致，催促著我當著他們面查績。
我地攥著手指，心裡懸著一把劍。
「臘梅，你是不是考得不好，不敢查喲?」王嬸推了推我，又朝人群笑笑。
媽媽從屋裡翻出准考證，遞給麼姑。
機械的聲響起來。
語文 117,數學 121,英語 119,理綜 246。總分 603。
那一年，理科一本線 526。
「媽耶，超過一本線這麼多!」有人喊了一聲。
「這臘梅從小就不一樣，現在高材生了。桂芝，你可真會培養。」
「這名牌大學的大學生，以後彩禮可得收不。」
我愣在原地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。
眼淚像汛期一樣往下淌。
大家七八舌，紛紛向爸媽道喜。
爸爸臉上的笑就沒停下來過。
大家挨個向他敬酒，周圍的男子不斷給他發煙。
走過來，塞給我一個紅包，又看向媽媽。
「你還是有本事的，給我們老賀家培養了個大學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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