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車子終於開進了一個環境安靜的高檔小區。
江綰晴付了車錢,小心地扶著溫以寧下了車。
兩人坐電梯上了十二樓。
電梯平穩上升,溫以寧靠在冰涼的金屬廂壁上,還在微微發抖。
江綰晴住的是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,這是爸送的禮。
父母在初中時就分開了,各自有了新家庭,都想接過去住。
但江綰晴子獨立,就想有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地方。
爸拗不過,就給買了這套房子。
“叮”一聲,電梯到了。
江綰晴扶著溫以寧走到門口,用指紋開了鎖。
門一開,溫暖的燈和一淡淡的、讓人安心的香味就飄了過來。
公寓不大,但佈置得很溫馨。
米白的布藝沙發看起來的,地上鋪著淺灰的絨地毯,牆上掛了幾幅彩和的畫,窗臺上幾盆綠油油的植長得正旺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充滿生活氣息的小空間,鼻子一酸,眼眶又熱了。
已經很久、很久沒有過這種“家”的溫暖了。
“快進來吧,別在門口站著。”江綰晴側讓進來,關好門,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拖鞋放在腳邊,“穿這個,新的。”
溫以寧吸了吸鼻子,聽話地換上拖鞋。
“來,先坐下,喝點熱水暖暖。”江綰晴扶到沙發坐下,轉去廚房倒了杯溫水,塞進手裡,“捧著,慢慢喝,小心燙。”
溫以寧用雙手捧住溫熱的玻璃杯,溫度從掌心一點點傳過來。小口小口喝著水,溫熱的水流進嚨,一路暖到胃裡,子漸漸有了點暖意。
低著頭,溼漉漉的睫悄悄抬起一點,打量著四周,還有眼前這個老同學。
江綰晴變了不,頭髮剪短了,很利落,穿著簡單的居家服,素著臉,但眼睛特別亮,裡面滿是毫不掩飾的關心。
等臉稍微好了點,江綰晴才在對面的小矮凳上坐下,放輕聲音問:
“現在好點沒?能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嗎?你怎麼會……弄這樣?是溫家,還是……別人?”
其實看到溫以寧這副樣子,再聯想到深夜從那個別墅區附近打來電話,江綰晴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。
但不敢直接說破,怕刺激到溫以寧。
溫以寧握著杯子的手一抖。
低著頭,看著水杯裡自己模糊的倒影,眼淚又開始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“是、是溫聆雪。”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哽咽,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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