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臨淵看著眼前這個小傢伙，那張臉跟自己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特別是這副小大人的表，讓他既無奈又想笑。
這四個孩子，果然一個比一個有格。
“你夏夏是吧？”他放了聲音，“我是夜臨淵，你們的爸爸。”
溫覺夏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哦？爸爸？可媽媽說我們爸爸死了啊。”
他把“死了”兩個字咬得特別重，說完還扭頭看了溫以寧一眼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：媽，你倒是解釋解釋？
溫以寧被他看得渾不自在，乾咳一聲：“夏夏，別沒大沒小的。”
“我這不是好奇嘛，”溫覺夏攤了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死而復生這種戲碼，我平時只在劇本里見過。沒想到現實裡也有，還發生在我自己上了。媽，你說這要是寫劇本，能火不？”
溫以寧臉上火辣辣的。
這孩子從小就聰明，說話一針見，早就習慣了。
可被他這麼當眾“拆臺”，還是有點難堪。瞄了夜臨淵一眼，正好對上他的目，又慌忙把眼睛挪開。
夜臨淵看這躲閃的樣子，心知這兒子不是善茬。索也不繞彎子，直接看向溫覺夏，語氣誠懇：
“當年的事兒複雜的，是我對不起你們，也對不起你們媽媽。但我是真不知道你們的存在，要是早知道，我肯定——”
“肯定什麼？”溫覺夏歪著腦袋打斷他，“肯定不讓我媽一個人懷胎十月？肯定不讓一個人把我們生下來？肯定不讓一個人養我們五年？”
他每說一句就往前邁一步，小小的個子站在夜臨淵面前，氣勢一點都不輸。
“夏夏！”溫以寧急了，上前想把兒子拉回來。
夜臨淵抬手攔住，然後蹲下，跟溫覺夏平視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他聲音有點啞，“這些事，都該我來做，但我一件都沒做。是我的錯。”
溫覺夏愣住了，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說。
他以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“爸爸”會解釋、會找藉口、會說“我不知道”“我有苦衷”。
可他沒有。
他張了張，想再說點什麼，卻發現自己詞窮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，越來越近。
“夏夏你跑那麼快乾嘛？我停個車你就沒影了......”
一個穿風的人風風火火走進來。
是江綰晴。
一邊換鞋一邊唸叨：“以寧我跟你說，今天覺夏那場戲演得絕了，導演誇了他好幾遍，你沒看見他那小表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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