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聞朔把目從夜臨淵那張臉上收回來，扯了扯角：“不了爸，我還有事，改天再來陪您吃飯。”
他把禮盒放在茶几上，又看了一眼夜臨淵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走了。夜臨川跟在後面。
出了夜家大門，夜臨川一腳踢飛了路邊一顆石子。
“他以為他是誰？夜家長孫了不起？那副臉擺給誰看？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？憑什麼我要看他那張死人臉？”越說越激，“早晚有一天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夜聞朔打斷他，“有事回家再說。”
夜臨川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一路上誰都沒說話。
直到走進家門，他一把掉外套摔在沙發上。
“什麼東西！夜臨淵他憑什麼？夜家長孫，夜氏繼承人，什麼好都讓他佔了！我哪點比他差？爸，你說，我哪點比他差？憑什麼他坐那個位置，我連口湯都喝不著？”
他了幾口氣，聲音越來越狠。
“看來只有找個比夜家更的靠山，才能把他扳倒。就像神策那樣的。”
他眼睛突然一亮，“我要加神策組織！”
客廳裡瞬間安靜了。
夜聞朔腳步一頓，緩緩坐進沙發。
“不行。”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。
夜臨川跟著去參觀了一趟總部，回來就跟魔怔了似的，天天嚷嚷著要加。他拒絕了多次，這小子就是聽不進去。
“爸，你沒看到那些人有多厲害，那個組織有多強大，要是能加……”
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看著兒子兩眼放的樣子，夜聞朔語氣沉了下來：
“你只看見他們殺人不眨眼的威風，你看見過他們死的時候連收的人都沒有嗎？那是拿命在賭！我當初走錯了路，現在想退都退不出來，我不能看著你再往這個火坑裡跳。”
夜臨川愣了一下。
從小到大，父親很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但也就愣了幾秒，他的眼神又重新倔了起來。
“走錯路？你不是都當上高層了嗎？以後我接你的位置，遲早的事。誰敢我？再說了，夜臨淵佔著主家的位置那麼久了，憑什麼我們就得屈居人下？我在夜家算什麼？陪襯？背景板？我加神策，就是要幫你把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搶回來！”
“搶搶搶！”夜聞朔聲音更高了，“有那麼好搶，你覺得我還會屈居他之下這麼多年？夜臨淵那個人，連我都看不。你以為他坐在那個位置上是因為運氣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什麼緒。
“實話告訴你，神策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夜聞朔的聲音突然得很低，眼神像淬了冰，“進去了，命就不是自己的了。你以為高層是什麼？不過是條拴得久一點的狗。哪天主人不高興，說宰就宰。”
他看著兒子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你想當那條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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