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夜臨川開著車出了市區。
導航上的藍線越走越窄。四車道變兩車道，柏油路變水泥路，最後拐進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。
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，灰撲撲的，像是很久沒人住過。
車速慢下來，螢幕上的紅點越來越近，他心裡反而沒底了。
撥了個電話過去，那邊說，沒走錯。
七拐八拐，總算在一排廢棄廠房後面找到了一扇鐵門，鏽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。他把車停在路邊。
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那扇門。
院子比想象中深得多。
幾棟灰撲撲的房子連在一起，窗戶從裡面封死了，看不清裡面的況。
幾個膀子的男人蹲在牆角菸，見他進來，目掃過來。
夜臨川后背一，沒敢看。
面試的房間在最裡頭，門敞著。
一張長桌後面坐著三個人。
中間那個穿黑立領夾克，寸頭，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，從領口一直爬到耳。他看見夜臨川，目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低頭翻了翻桌上的資料。
“夜臨川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打過招呼了。”寸頭把資料合上，“他不讓你這攤子事。回去吧。”
夜臨川站著沒。
寸頭抬眼看他：“我說，回去吧。別讓我把人進來再說一遍。”
夜臨川咬著牙，還是沒。
寸頭看了他幾秒，偏頭朝門外喊了一聲：“阿刀，你來。”
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走進來，臉上橫著一道疤。他上下打量了夜臨川幾圈，咧笑了：
“就算是夜堂主的兒子，也得兩手。不然我這沒法代。”
夜臨川二話沒說，點了頭。
阿刀把他領到後院空地上，了個練家子出來。
對方比他矮半頭，壯得離譜，胳膊快趕上他大了。
上來就是實打實的狠招。
夜臨川躲了兩下，第三下慢了半拍，下捱了一拳，口腔裡湧上一鐵鏽味。他沒退，咬著牙又迎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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