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
單人床很窄。
一開始搬到這裡就沒有想過要和誰共度夜晚，那時諾德覺得單人床就夠用了。
……又窄又侷促，諾德想著，在年輕的咒師躁躁地湊過來的時候摟住他的肩膀，讓他們都不至於落到外邊，再安地順一順又散下來的白髮，然後回以另一個親吻，因為五條悟嚨裡模糊的愉快聲音而覺得忘乎所以。
親吻是個壞的開始，沒有人會因為一個親吻而滿足，當然會想再來一次、再來一次。
擁抱也是個壞的開始，確實擁有什麼的存在讓人沈醉，另一個人的溫燙得令人乾。來得沒有半點道理，把理燒得乾乾淨淨。
他好像很早就想這麼做了——他可以這麼做，對吧？
“你又在想什麼。”五條悟嗓音沙啞地在他耳邊低語。
“……就是會胡思想的格啊，現在才知道嗎？”諾德埋怨地說。
“啊，”五條悟低低地笑，拉過他的手親吻手心，一邊無辜地抬眼看他，用一種混合著喜的縱容語氣低聲說，“鬧脾氣了啊。”
六眼的咒師摘下了眼罩——幾乎在得到回應的第一時間。好像掙什麼束縛那樣，他扯下遮住雙眼的黑布，再睜開閉的眼簾。
不管多次看到都只覺得驚豔，蒼藍的眼睛像是沒有一霾的晴空，五條悟很漂亮、他快樂、大方又生機。而現在，他正專注地用那雙眼睛看著諾德。
諾德手，用指腹輕輕控他的眼尾。
五條悟並沒有因為被要害而閉上眼睛，只是微微低垂視線，捲翹的霜白睫著他的手指——這讓六眼的咒師看起來很和。
“是故意的吧？”諾德輕聲說。
“眼罩？是哦。”五條悟有些得意地勾起角，“不可以嗎？”
“別縱容別人喜歡你的臉啊，”諾德輕輕嘆氣，“這樣的人不值得你認真對待。”
五條悟故作驚訝地挑眉，頗有進攻地近，拉近了距離，近到他們都能對彼此的狀態一清二楚，再拖長了語調開口，“說教？——現在嗎？”他用甜的聲音說。
諾德抿了抿想下臉上的熱度，但沒有用。
於是他如五條悟所願地摟住對方近的腰，低頭親吻落在鎖骨上的熒藍項鍊——那也好像是從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事。再往下是心臟，代表生命的搏令人著迷，諾德輕輕著這生命之源。
大貓在他下輕哼，因為意而笑起來，揚著脖頸接他的親吻，再慢慢臉紅地轉過頭去。
一副願意把全部都給他，幾乎順從的姿態……那讓人難以思考。
樂於回應，樂於接，一點也不恥地向他討要，又因為過多的給予而輕輕抖著，即使如此還是迫不及待地向他索取親吻，好像更想要這個，好像更想要他在。
……別這樣啊，他也會捨不得的。
他們靠在一起低低地氣，諾德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眼前的人。
年輕的咒師遠比他坦誠，角翹起來，手不安分地在被子裡索。但最後只是抓住了他的手，指腹著指腹，十分耐心地展著他的手指，再扣住，順著指親無間地相扣，好像這也覺得不夠，拇指留地挲著。
五條悟看著他，明知道諾德沒辦法在這時候開口說不，還是故意看著他問；“我現在應該走嗎？在十二點之前？”
“……在說什麼呢。”諾德輕輕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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