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娃娃放回去，蓋好箱子。
最下面的一個紙箱，很小，很舊，封口著泛黃的膠帶。
裡面是一疊明信片，整整齊齊地碼著，每一張都套著明保護套，姜瑤楞住，不記得自己有過這種東西。
拿起最上面一張，正面是世界之窗，翻過來，背面有一行字，筆跡陌生：瑤瑤，生日快樂，落款是爸爸。
的手開始發抖。
第二張，是故宮。
背面：聽說你考了第一，真棒，爸爸為你驕傲。
第三張，是東方明珠。
背面：瑤瑤，恭喜你小學畢業。
第四張，第五張，第六張……每年一張，從未間斷。
每一張都是陌生的城市，每一張都是簡單的問候，每一張都有同一個落款：爸爸。
最後一張，是十八歲生日那年寄來的。畫面是某個海邊的日落，背面只有一行字：
瑤瑤，十八歲生日快樂，對不起缺席你最重要的生日。
姜瑤抱著明信片，坐在地上，很久很久。
從邊移過，牆上的影子從短變長。
還是沒，低著頭，一張一張地看，一遍一遍地看。
從不知道，從未收到，被母親刻意藏起來的問候，此刻靜靜地躺在的手心裡，輕得像羽，重得像山。
原來，他不是完全忘記了。
原來，那些年，他也在某個地方，偶爾想起。
只是這份想起，來得太遲，太輕，隔著千山萬水，隔著母親的執拗和恨意，隔著整整十年不曾拆封的沉默。
姜瑤把明信片按原來的順序理好，套回保護套，裝回小紙箱。
站起來，拍拍上的灰，繼續收拾房間。
桌子，拖地板，鋪床單，給窗戶換了新窗簾。
作很慢，很認真，幾乎是全神貫注。
傍晚時分，次臥終於有了點樣子。
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書桌，一把椅子，一盞檯燈。
簡單，乾淨，像個能住人的地方。
手機響了，是姜爍發來的訊息：姐，我登機了，兩個小時後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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