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貶妻為妾?我斷了侯府的活路》第34章 侯府借債(1)

作者:六個億的波比·26天前

天剛矇矇亮,外院賬房的車便出了側門。

車沒掛侯府牌子,只套了一匹最不起眼的青鬃馬,連趕車的都是平日裡不怎麼面的老車伕。可越是這樣藏著掖著,越說明這趟門出得不乾淨。

周媽媽把訊息遞進明棠院時,青黛正在替沈明繡換茶,聽完先冷笑了一聲:“昨夜才聽說他們去源號和德昌錢莊問銀子,今兒一早就真把車趕出去了。侯府這口氣,倒真要靠借來的銀子續命了。”

沈明繡沒有立刻接話,只把周衡半夜送來的那張短箋又看了一遍。

源號肯放三千兩,德昌錢莊肯放兩千兩,條件卻都不算輕。源號要侯府西郊兩莊子未來半年的歲作保,德昌錢莊更狠,明面上說看平侯府的面子,暗裡卻要裴承晏親自落私印,再加外院賬房一封補籤,三月一結,逾期加息。

看著像救命錢,實則更像一套在脖子上的繩。

“讓他們借。”沈明繡把短箋折起,“不止讓,還要讓他們借得順。”

青黛一怔:“夫人不攔?”

“為什麼要攔?”抬眸,“侯府如今最缺的,不是一口銀子,是一口還能騙自己‘並未真到絕路’的氣。你這時候去攔,他只會更恨我,也會更想從別撕一口。倒不如讓他們先把銀子拿到手,再讓他們親眼看看,這口氣續上之後,窟窿是不是更大。”

青黛越聽越明白,忍不住低了聲音:“夫人的意思是,讓他們自己把自己往深坑裡再送一程?”

“不是送。”沈明繡淡淡道,“是他們自己捨不得停。”

外頭天漸亮,院門口那塊“院新規”的木牌還立著,四個守門婆子卻早沒了先前的威風。這幾日侯府上上下下都在為銀子發愁,誰也顧不上再拿明棠院多喝兩盞熱水說事。

正因此,訊息走得反倒更快。

不到午時,周衡那邊第二封信便送了來。

源號的錢先放了,德昌錢莊也點了頭。外院賬房拿回來的,不只是五千兩銀票,還有兩張在私庫裡的借契抄本。最要命的是,侯府為了讓兩家錢莊放心,竟把“月底有沈家舊鋪回款”和“西郊莊子春稅見銀”一併寫進了補籤裡。

青黛看得臉都變了:“他們竟還敢把沈家舊鋪寫進去?”

“因為他們到現在還覺得,沈家的鋪子雖在往外拆,終究還是能回頭補他們一口。”沈明繡語氣輕得很,“這便是侯府最可笑的地方。人都到和離上了,手卻還想進我的賬裡,拿我的路去做他的保。”

說完,提筆給周衡回了兩句話:

不攔,不破。

把借契抄頁另留一份。

青黛看著那八個字,心裡忽然一:“夫人是要留著這借契以後翻他們?”

“以後自然有以後翻的用。”把筆擱下,“眼下更要的,是借銀這件事一旦傳開,侯府裡誰會先鬆口,誰會先拿著這五千兩去保自己的面。”

果然,午後第一個沉不住氣的,還是二房。

二夫人來上房時還哭著說公中,可一聽外院真借到了銀子,立刻就使人去賬房問,先前被扣下的細米和時鮮是不是能照舊補回來。三房也不慢,三夫人甚至親自去了一趟針線房,話裡話外都在試探,那匹先前被退回去的新料,如今是不是能重新走賬。

花房那邊更絕。昨兒還說白玉蘭緩一緩,今兒一聽銀子到賬,便忙著去外頭訂兩盆新芍藥,生怕這口“面”趕不上月底去張家赴宴。

“他們也真敢想。”青黛聽完都氣笑了,“五千兩還沒焐熱,先惦記著細米、新料和花木。公中庫房若會說話,怕都要哭了。”

“這才是侯府。”沈明繡道,“借債不是為了活,是為了繼續裝得像活得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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