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不敢的
朱氏腦子裡嗡嗡作響,姜拂說得每個字都不偏不倚地敲在敏的神經上,敲得頭暈目眩。
把所有籌碼都放在以上,等著親生兒為太子妃,為皇后……
如果姜拂搶走那個位置——
朱氏不敢往下想。
姜拂欣賞著從憤怒到震驚,從震驚到恐懼,從恐懼到不甘的變化,心裡快意升騰。
姜拂死在十八歲,重生在十六歲。
兩世以來,第一次與朱氏平視,不是跪著,不是低著頭,不是卑微的沒有自我。
原來直腰像個人一樣活著,是這種覺啊。
朱氏角搐,心底不住咒罵著:賤蹄子,給臉不要臉,憑你也配跟以爭?
早知道這小畜生長大了會咬人,當初就該直接掐死在襁褓裡!
現在後悔也沒用,為了以的大事,只能忍。
強下怒火,朱氏堆起虛假的溫親暱道:“阿拂啊,你是我的兒,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。”
“你是個乖孩子,我辛辛苦苦生你養你,你不會不懂恩,今天的事念你初犯,我就不跟你計較了。”
一副大度的樣子:“那什麼爭太子妃的話,我當你在說胡話,以後不要再提。”
“你還小不懂我的苦心,皇室的規矩多如牛,我是不捨得你嫁過去委屈。”
說著話鋒又悄悄轉向姜以,語氣裡是不自知的偏。
“以不一樣,是被心教養長大,知書達理,溫婉得,還有你二叔那樣有本事的父親,無論是家世還是人品都極配太子。”
“要是嫁東宮,不僅能耀門楣,往後也能護著你,你只需福就行。”
朱氏去拉姜拂的手,被姜拂避開,眼底閃過怨毒,轉瞬又被溫掩蓋。
繼續勸道:“阿拂,聽母親的話,別跟以爭,我不求你嫁高門大戶,只要你找個尋常人家平安幸福。”
姜拂很想笑,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多蠢笨,怎麼就沒看出朱氏的心思呢?
說那麼多,無非是怕礙了姜以的路,怕搶走姜以的機會,所以才假意示好,想哄著像以往那樣退讓。
等沒了利用價值,就會被棄之如履。
不過姜拂沒打算現在就徹底撕破臉,眼下還沒有和大房抗衡的能力。
如今二叔遠在邊關,侯府尚且握在靖安侯夫婦手裡,得徐徐圖之。
且朱氏執掌侯府中饋那麼多年,找各種理由藉口從二房那裡拿了不田產鋪子和金銀珠寶,得連本帶利讓朱氏全部吐出來。
姜拂眼底掠過一暗芒,笑道:“我同母親玩笑呢,瞧把您嚇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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