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屠宰場
千穿萬穿，馬屁不穿。
這些當的擅不擅長為百姓做事不知道，但一定擅長哄上面大人開心。
蕭衍端起酒杯抿了口便放下了。
那些員見狀，一個個更高興了，有人開頭，後面人也坐不住，一個接一個的說著仰慕誇讚的話。
有幾個甚至從蕭衍第一次出征說到回京前的每一場戰役。
蕭衍也沒打斷，手肘撐著案几聽著，姿勢閒散慵懶，好似真的是來赴普通的酒宴。
周明遠適時舉杯：“王爺，下也敬您一杯，王爺南下這些日子，下一直沒能為好好為您接風，實在是失禮，這杯酒，下向王爺賠罪。”
前面喝了那麼多，蕭衍已經有些頭暈，但還是端起酒杯喝下，算是承了周明遠的賠罪。
放下酒杯，周明遠不聲地看向下面的員，那些人立馬心領神會，還要站起敬酒，被蕭衍抬手製止。
“本王不勝酒力，再喝怕要失態了，諸位自便，不必管本王。”
場面忽然安靜一瞬。
周明遠笑起來，拍了拍手：“王爺不善飲酒，那就以茶代酒，來人，給王爺換茶。”
府上帶來的丫鬟捧著茶盞上來，放在了案几上。
蕭衍以手支頤，轉著茶盞沒有喝。
宴席至此，也該說點正事了，周明遠揮退舞姬，端起茶盞雙手捧給蕭衍，姿態謙卑得像個老僕。
“王爺，不知您可有錢鐸的下落了？”
蕭衍沒接那杯茶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敲兩下，盯著周明遠兩秒忽然笑了。
“周大人，本王來江寧有些時日了。”
漫不經心的語調下是威脅：“卻遲遲不能將人捉拿回京，到時陛下震怒，遭殃的可不止是本王。”
人在江寧城消失不見，周明遠是江寧知府，也會到牽連。
周明遠是個在場上爬滾打幾十年的老頭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，只是幾句不鹹不淡的敲打，他還沒放心眼裡。
放下茶盞，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口，他笑道：“王爺有所不知，錢鐸那是五皇子舉薦來的人，又是陛下親封的漕運使，下捧著敬著都來不及，哪兒敢多管別的。”
“他在江寧的這幾年，下連他府上的門都沒登過幾次。”
他輕嘆：“早知他犯此大罪，下一定早早將他拿下送到王爺跟前，也省得王爺找得這般辛苦。”
話語裡幾分無奈和懊悔，演的跟真的一樣。
蕭衍面微沉，老東西以為他聽不出話中諷刺嗎？
對上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，周明遠心臟猛地一跳，穩著表訕訕移開了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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