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熱心群眾
“又不是十幾歲的學生，都年很久了，合理合法合規憑什麼不行？”
一不知從何而來的委屈湧上心頭，周澍堯忍不住反駁。
白熵輕輕嘆口氣：“這種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對等，時間長了，問題只會越積越多。”
周澍堯困於為什麼他那麼溫和，說出來的話卻那麼不容置喙。
見他一臉不解，白熵又補了一句：“而且，你剛才說那些七八糟的事兒，每個醫院都有，也不新鮮了，所以——保護好自己啊小同學。”
“我已經不是‘小’同學了您忘了嗎？”周澍堯立刻說，“耽誤了幾年，我現在是個大齡實習生。”
白熵笑了笑：“還好還好，長得顯小。”
“在這個行業，長得顯小真不是件好事啊白主任。”
正說著話，孫行義忽然探了個頭進來：“醫院發聲明瞭你看了沒？”
他們倆同時開啟手機，一則《關於近期網路傳言的澄清宣告》在醫院博釋出：
近日，我院關注到網路上有關“醫生收取鉅額紅包”的相關言論，引發社會關注。對此，醫院高度重視，立即組織紀檢監察部門開展核查。
經調查核實，所涉人員確為我院醫務人員親屬，雙方系私人家庭往來，並非醫藥代表，亦無任何與診療行為、藥品械採購等相關聯的利益關係。所謂“收鉅額紅包”實為親屬間正常禮贈，不存在違規違紀行為。
我院始終堅決貫徹《醫療機構工作人員廉潔從業九項準則》，對任何形式的不正之風“零容忍”。謝社會各界對我院工作的監督與關心。後續我們將繼續加強醫德醫風建設，維護醫療行業的清朗環境。
特此宣告。
聲明發布時間是一小時前，但評論區早已滿了看熱鬧的人。有人冷嘲熱諷：“知道了，醫藥本一家，送錢的收錢的紀委的都是親戚”；也有人說，“不是所有藍底白字都值得相信”；更有不怪氣的留言：“學到了！原來醫生的‘親屬’個個都是形富豪！”
白熵安靜坐著，只知道周澍堯和孫行義在旁邊說話，有些憤慨，有些惱怒，但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麼，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，禮貌點頭，他心裡毫無沈冤得雪的暢快，只剩沈重的疲憊。
幾天後的一箇中午，立恩媽媽心疼他們天天吃食堂，特意做了好幾個菜送來醫院，喊著周澍堯一起吃。
飯桌上，立恩不改八卦本，問道：“聽說你們科住了一位需要便安保的重要人啊？”
“是的，就在我們組。”
“為啥呀？”立恩好奇。
“什麼為啥？”周澍堯反問。
“白主任剛升副高，實力這麼強的嗎？腫瘤科不是秦主任和吳主任的天下嗎？”
“巧了。”周澍堯慢悠悠地放下筷子，“人家就是衝著我們白主任來的。”
“切——還‘你們’白主任。”
周澍堯轉手發給他一個連結。
那是一篇新聞報道。一位鄉村教師和妹妹兩人幾十年如一日堅守在一所偏遠山區小學，終未嫁，包攬了從語文到育的所有課程。隨著生源逐年減，學校幾近空置，但們仍堅持教到最後一名學生畢業。後來，姐姐被查出肝癌晚期，輾轉送至六附院腫瘤科，由白主任接診，經過規範系統的治療，目前是完全無瘤狀態，恢覆良好。接採訪時，反覆說遇到了特別好的醫生，幫聯絡基金會，幾乎沒花什麼錢就治好了病。
周澍堯對此頗為自豪：“我們白主任說了，其實這個病人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，而且也不是每次治療都有如神助，但好在非常穩定，每一步都達到了預期。他說，能遇到這樣信任醫生、配合治療的患者，也是他運氣好。你看看人家，本不提自己有多厲害，連功勞都算在患者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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