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這兒貧。”喬赫元擺擺手,“有事兒說事兒。”
“我們副院長喊我去他家打牌。”
喬赫元眉頭一皺,語氣陡然嚴厲:“不許去!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種,他們不賭,純娛樂質。”
“是嗎?那你來找我,到底想讓我幫你解決什麼?”
“我聽說,能參加他牌局的人,都是醫院裡重要的人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,搞陣營。”
“對,但我只想老老實實當個小醫生,不想捲進這些事裡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您上次提過的那個政企合作專案,能不能把我們醫院加進去?”
喬赫元沒立刻回答,只是用大拇指在鼠邊緣輕輕挲,這是他正在思考的標誌作。白熵也不催他,繞到書架旁邊挑書看。
片刻後,喬赫元開口:“他約你什麼時候去?”
“下週三。”
“行,我去辦。”頓了頓,又問,“還有別的事兒嗎?”
“沒了。謝謝舅舅,那您老早點休息,我回去了。”
“這麼晚了還走?”
“太遠了,明天早晨大查房,得早點到。”
“哎你——”喬赫元言又止,似乎在斟酌措辭,“那個房子太小了,我手裡有幾套大平層,地段也好,你挑一套。”
“不了,我覺得好的,夠住。”
“我知道那房子是他留給你的,有。可是那個……五十平都不到,房齡也差不多二十年了。你早晚都要結婚,要是有了孩子,完全住不下。”
白熵笑了笑:“真到那時候再找您要行嗎,我真的要走了,快一點了。”
喬赫元朝他抬了抬下,算是放行。
週三的牌局悄無聲息地取消了。原因是高副院長臨時接到通知,要陪齊院長出席一場醫療械捐贈儀式。當天沒人提改期,之後也再無下文。可白熵這些天卻睡得不太好,今晚乾脆徹底失了眠。
他印象中自己已經睡著了,意識沈一片模糊的黑暗,也放鬆下來,但手機上的時間告訴他沒有,只大概閉了閉眼,連淺眠都算不上。這讓他想起曾經去芬蘭時正值極夜,醒來不知是幾點,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睡,那時才意識到,被每天規律出現的追著起床,看似平凡卻無比重要。
他好奇,北極圈裡的人,會有失眠這個概念嗎?
白熵閒極無聊開始翻朋友圈,排在最前面的是周澍堯發了張照片,聚焦在一個還原好了的魔方上,但放大圖片,便能約看見電腦螢幕上是THE LANCET Gastroenterology & Hepatology的頁面,手邊攤開的筆記本上,是他今天講過的容。
他立刻點開對話,發了一句:“別學了,早點睡覺。”
——還有兩篇文獻,看完就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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