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幫我看。”
周澍堯點開微信，果然是群訊息。
“EPOS？為什麼這個名字？電子pos機？”
“epos，史詩的意思。”
“誰起的這麼裝的名字？”
“其實是我們幾個科室的首字母。”白熵一皺眉，假裝慍怒，“很裝嗎？”
周澍堯重重點頭：“很裝！”
白熵笑笑，問：“他說什麼？”
“他說——”大概是容太長，周澍堯迅速掃了一眼，總結道，“有個病人家屬投訴他，因為AI寫的診療建議說這種況不需要手，說他就是想賺錢。”
“呵。”白熵苦笑，“你跟他說，我有個病人家屬，找了不下十篇文獻，有些我都沒看過，問我能不能幫聯絡文章作者。”
周澍堯乖乖幫他打字。
“趙老師問，那病人家屬是幹嘛的，同行嗎？”
“農業大學的教授，研究微生的，不是同行勝似同行，把平板遞給我的時候，迫很強，有老吳的氣場。”
周澍堯邊笑邊念陶知雲的回覆：“護長說，你應該請出吳主任跟正面鋒。”
“那是找死，我都能想象出老吳會用什麼樣的新鮮詞彙來罵我。”
“趙老師說，你們誰能給他當伴郎，包往返機票住宿。”周澍堯疑，問，“誒？趙老師要結婚了？”
“結了，但是況他們要對外保，所以我也不太能跟你說。”
“哦這樣，那你還是別說了。”他繼續划手機，“小楊主任問，趙老師的兒什麼時候能接回家，可以先帶來覆診，趙老師說還早，流程要走幾個月。”
“嗯。”白熵應了一聲。
海風吹得有些冷，他摟著周澍堯，了圍巾。他覺到寧靜，熱明明剛開始，卻彷彿已經這樣平靜淡然地走過了很久。
“哈哈。”周澍堯又笑起來，“趙老師說，本來能收養柚柚他特別高興，但是一想到他都快35了，兒還不到一歲，能陪的時間比人家二十五六歲生孩子的了很多，突然就有點難過。”
白熵嗤笑：“真矯。明明孩子不是他親自生的，他卻得了產後抑鬱。”
“這句話要寫嗎？”
“不用，咱倆背地裡講他壞話就可以了，不用告訴他。”
“哎白主任，你剛說，那個病人家屬給你找文獻的，怎麼個況？”
“肝癌患者，是位快退休的警察，兒子在新加坡工作，剛開始住院那兩天他在，後來就回去上班了，現在來照顧他的，就是我說那個微生學的教授，姓梁，很優雅的一位中年。我能看得出他們關係不一般，但又不遠不近，微妙得很。”
“不是夫妻？”
“不是，他兒子梁老師，關係倒是親的。患者現在況不太好，侖伐替尼效果越來越差，做不了手，所以一直在尋求其他的方案。梁老師說，只要有希，可以傾盡全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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