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這孩子說話是真直白。林臨向對面那雙漆黑的眼睛時，有些牙疼地想。十八歲的年紀，真是狂得沒邊了。
得虧是來和岑川談，要換個人的話，指不定得甩手就走，實在太氣人了。
但也不是什麼泥人，被劈頭蓋臉罵一通實力下，被說差勁的隊友，換誰都不可能無於衷。
而且，說什麼打SRL是為了拿冠軍……可哪個選手不是呢？林臨無法剋制自己不去過度解讀這句話，面前人似乎正在質疑打比賽不是為了冠軍——那是為了什麼？流量？人氣？賺錢？
這簡直是對的挑釁。幾乎是聽到這話的第一瞬間，林臨心中火氣歘的一下就冒出來了，甚至激得本就睡眠不足的又開始有些頭痛。
平靜，平靜。不能和小孩計較。林臨深呼吸幾次，覺頭痛略微被了下去，遂抬起頭向岑川。
岑川不知道林臨心中百轉千回，只看見林臨的角被抹平，眼睛裡的笑意冷卻下來，再開口時就連表也嚴肅起來。
“如果說實力的話，”林臨說，“你不如先問問自己，你真的有拿冠軍的實力嗎？”
這話說得可以說毫面不留了。
林臨頓了一下，接著道：“我剛剛說，你在百分之八十的隊伍能坐穩首發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，你就算去了，至也得坐一年替補，你的年紀不算大，但是和十五六歲的青訓比，毫無優勢。”
“剩下的百分之八十，符合你的條件——能夠有實力奪冠的，並且能夠適配你的打法的，還要換中單的，有幾支隊伍？你不如自己先去找資料看看。既要好隊友，又要風格適配，還要能坐穩首發……別想太多了，哪有這麼多選項給你？”
面前年的臉沈了下來，但林臨並沒有就此停。饒是一向自認好脾氣，剛剛岑川的話也屬實讓惱火。對方出言不遜在前，覺得自己有必要把現實說得明白一些——十八歲的夢想固然好，放到現實裡卻大多不過鏡花水月。
“事實上，按你的打法和實力，”林臨斬釘截鐵地說，“你理想中的隊友只會被你拖累。”
岑川的十指叉，無意識地挲著手背。有點長的劉海垂下來，打下的深灰影遮住他的眼睛，讓林臨看不清其中緒。
沉默了好一會，他問：“那麼EET呢？”
“我承認你說的問題都是客觀存在的。”林臨聲調忍不住地高起來，“但是，你想拿冠軍，我不想嗎？”
“也許EET實力下，但我的隊員中沒有差勁的選手，他們都有實力，只是不夠適配。一個團隊遊戲，合適的五人組永遠大於強大的五個人。你妄下定論，我絕對無法接。”
“抱歉。”岑川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出言不遜，低頭飛快地道歉，“是我的問題。”
林臨沒應他的道歉，只是平靜地說：“EET在這個轉會期會補強，你確實是我們的選擇，但不是唯一選擇。”
岑川怔了一下，慌忙地抬起頭來。
“你們的選擇還有誰？”
“止打探機。”林臨用剛剛岑川的話回敬他，好看的眼睛微微彎起，冰凍的湖面回暖，堅冰緩緩融化，的臉上終於出了點笑，語氣也緩和不，“我能說的只有，EET將圍繞上野徹底重組。”
這個訊息早在EET績不佳，跌跌撞撞爬進第二的時候就有推測，EET淘汰後這種說法更是甚囂塵上，只是林臨此刻親口證實了這個訊息。
“我聽說EET資金不足。”岑川說。
“這個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林臨訝異地挑起半邊眉，“別的怎麼沒多打探打探？”
岑川瞪了一眼，看上去有點被到痛腳的惱怒。
林臨和十幾歲的叛逆電競年打道打得多，深知什麼時候該嚴厲訓斥，什麼時候該順著捋，見好就收地跳過了這個話題，恢覆了那副稔的語氣：“確實資金不太足，畢竟EET又不止星空蹟一個分部，近幾個賽季星空蹟分部績不好，隔壁倒是蒸蒸日上，上面撥下來的資金自然更偏隔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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