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嫡，書香世家，聽說才貌雙全，在京都頗有名氣。蘇婉凝的指甲深深陷掌心，咬了咬，眼中閃過一冷。這樣一個人，憑什麼能嫁給侯爺？蘇婉凝跟了侯爺這麼多年，陪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，那個位置，本該是的。
“沈清辭......”低聲呢喃，聲音輕，卻帶著幾分森然，“你最好......識相一些。”
......
黃昏時分，蕭燼嚴從皇宮回來，甲冑己卸，換上了一玄常服，腰束玉帶，墨髮高束，整個人看起來依舊冷峻凌厲，可眉宇間卻多了幾分疲憊。他徑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，卻在一迴廊前停下腳步。
蘇婉凝站在迴廊下，一淡青襦，手中捧著一個食盒，眼中含淚，卻強撐著一個笑容。“侯爺......”
蕭燼嚴的眉頭微微一皺，腳步停頓。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“婉凝......婉凝聽說侯爺宮了，特意做了些點心，等著侯爺回來。”蘇婉凝走上前，將食盒遞到他面前，聲音輕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，“侯爺......皇上怎麼說？”
蕭燼嚴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，心中一陣刺痛。他知道一定等了很久，也知道此刻心中有多煎熬。可他......什麼都做不了。
“皇上不會收回命。”他沉聲道，聲音冷，卻抑著怒火。
蘇婉凝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，低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是婉凝沒用......婉凝拖累了侯爺......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蕭燼嚴手，輕輕去臉上的淚水，作生，卻帶著幾分笨拙的溫，“是皇命難違。”
蘇婉凝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眼中滿是不捨與委屈。“侯爺......婉凝不想為侯爺的負擔。如果......如果這門婚事讓侯爺為難，婉凝......婉凝願意離開。”
“胡說什麼！”蕭燼嚴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，帶著幾分怒意，“我從未把你當負擔。”
蘇婉凝被他這一吼，嚇得子一，眼淚落得更兇了。“侯爺......”
蕭燼嚴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煩躁。“這門婚事，我自有辦法。你......不必擔心。”
他說的是“自有辦法”，可兩人都知道，那不過是安的話。皇命己下，他能有什麼辦法？
蘇婉凝低下頭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，聲音卻變得輕而堅定：“侯爺，婉凝......婉凝不奢求名分，只要能陪在侯爺邊，婉凝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蕭燼嚴看著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心中又酸又。他手接過手中的食盒，聲音低沉：“回去吧，天涼了，別凍著。”
蘇婉凝點點頭，轉往回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過頭來，眼中帶著幾分期待，幾分不安。“侯爺......您會......會去看婉凝嗎？”
蕭燼嚴沒有回答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蘇婉凝的臉上終於出了一個笑容，雖然還帶著淚痕，卻明得讓人心疼。“婉凝會等著侯爺。”
說完，轉快步離開了。
蕭燼嚴站在原地，手中握著那個食盒，目沉沉地看著離去的背影。良久，他轉往自己的院子走去，腳步沉重，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。
......
夜深，靖北侯府，書房。
蕭燼嚴獨自坐在書案後，手中握著一卷書，目卻落在虛空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桌上放著一盞茶，早己涼，他一口未。
“侯爺。”門外傳來陸雲舟的聲音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，“您歇了吧，明兒還要練呢。”
蕭燼嚴沒有理會他，只是放下手中的書，目落在桌上那道明黃的聖旨上。聖旨攤開在那裡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刺在他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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