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午後,蕭燼嚴從軍營回來,心有些煩躁。
邊關近日不太平,北狄的騎兵頻頻在邊境擾,雖然沒有大舉進犯,卻也讓守邊的將士們疲於應對。他今日在軍營裡待了大半日,跟幾位副將商議對策,最終也沒議出個結果來。
回到府中,他沒有首接回書房,而是沿著迴廊漫無目的地走著。
初春的風還帶著幾分寒意,吹在臉上有些刺骨。府裡的下人遠遠看見他,都紛紛避讓開來,生怕撞上這位閻王爺的眉頭。
蕭燼嚴走了一段路,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靜思苑附近。
他停下腳步,微微皺眉。
這個院子......是那個人的住。
他跟親己有些日子了,可除了大婚那日,他幾乎沒有見過。住在偏僻的靜思苑,他住在前院的書房,兩人像是兩條平行線,各過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
這樣好。
蕭燼嚴正要轉離開,卻忽然聽見一陣輕微的聲音從靜思苑的方向傳來。
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側耳傾聽。
那聲音很輕,像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又像是有人在低聲誦讀。他本該離開的,可不知為何,腳卻像是生了一般,怎麼也挪不。
鬼使神差地,他朝靜思苑的方向走了幾步,過半掩的院門,看見了院子裡的景象。
院中那幾株老梅樹己經開了花,白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,散發出淡淡的幽香。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,桌上有幾本書卷,一隻青瓷茶盞。
而那個人,正坐在石桌旁讀書。
穿著一月白的,烏黑的長髮只用一玉簪鬆鬆挽著,幾縷碎髮垂在耳畔,在風中微微飄。低著頭,目落在手中的書卷上,神專注而平靜,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無關。
蕭燼嚴站在院門外,靜靜地看著。
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。
大婚那日,蒙著蓋頭,他沒有看見的臉。敬茶那日,他心不在焉,也沒有仔細看長什麼模樣。如今隔著幾步遠的距離,他終於看清了的模樣。
......比他想象中要好看。
眉如遠山,目若秋水,白勝雪,若點絳。低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在下投下一小片影,襯得的面容愈發和。
可最讓蕭燼嚴在意的,不是的容貌,而是的神。
看起來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彷彿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,安靜得彷彿那些冷落和刁難都與無關,安靜得......彷彿本不在乎他的存在。
蕭燼嚴微微皺眉,心中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他不喜歡這種覺。
“侯爺?”
一個聲音忽然在後響起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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