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霜從外面快步走進來，臉上的神有些不自然。走到沈清辭邊，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清辭放下手中的繡繃，看向秋霜。
秋霜咬了咬，猶豫了片刻，才開口道：“夫人，奴婢今日出去採買，聽到一些......一些不太好聽的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沈清辭的神依舊平靜，彷彿早就料到了什麼。
秋霜看著夫人淡然的樣子，心中有些詫異，還是照實說了：“外面都在傳，說侯爺......寵妾滅妻，冷落夫人，只寵蘇姑娘一人。奴婢聽了，心裡很是氣憤，那些人怎麼能這樣編排夫人呢？”
沈清辭聽完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並不意外。
嫁給蕭燼嚴之前，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。一個不的丈夫，一個不喜歡的婆婆，一個虎視眈眈的“白月”，這樣的境，怎麼可能不招來流言蜚語？
“夫人，您......您沒事吧？”秋霜看著沈清辭平靜的面容，有些擔心地問道。
沈清辭搖搖頭，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我沒事。不過是些流言蜚語罷了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秋霜還想說什麼，卻被沈清辭打斷了。
“秋霜，你記住。”沈清辭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在將軍府，流言蜚語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今天有人說你好，明天就有人說你壞。你若是每件事都放在心上，只會把自己累死。”
秋霜愣了愣，隨即點點頭：“夫人說得是，奴婢記住了。”
沈清辭重新拿起繡繃，繼續繡著未完的花樣，神淡然，彷彿剛才的對話本沒有發生過。
可只有自己知道，那些流言，並非對毫無影響。
不是鐵石心腸，被人這樣議論，心裡怎麼可能一點都不難？只是明白，難沒有任何意義。流言己經傳開了，再怎麼委屈，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與其自怨自艾，不如靜觀其變。
倒要看看，這場風波，最後會如何收場。
......
夜幕降臨，將軍府燈火通明。
蕭燼嚴從書房出來，一路往主院走去。他的腳步忽然頓了頓，目不由自主地往靜思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裡一片寂靜，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搖曳。
他收回目，繼續往前走，心中卻在思索著流言的事。
那些流言雖然可惡，但其中也並非全是虛假。他確實冷落了沈清辭，也確實讓蘇婉凝頻繁出將軍府。若是他從一開始就理好這些事，也不會給有心人可乘之機。
蕭燼嚴的腳步再次頓住。
他在想什麼？為什麼要為這些流言到愧疚？
他搖了搖頭，將這些紛的思緒拋諸腦後，大步往主院走去。
夜風拂過，帶來一涼意。靜思苑裡，沈清辭放下手中的繡繃，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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